我疲惫地伸出手:“给我。”
陆沉聿却收回了手。
他看着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棠棠,我会找专门的师傅修好它,到时候再亲手还给你,算是知意向你道歉的诚意,好吗?”
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相信他最后一次。
可我却在两天后的婚礼现场,看见那条海洋之心戴在了许知意的脖颈上。
我疯了似的往前扑,想抢回项链,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挣扎间,口袋里的止痛药散落一地。
我蹲下去想要去捡,却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他们拉着我的腿,一路将我拖进了房间:“老实点,你要是敢毁了陆总的婚礼,我要你命!”
保镖将我的四肢牢牢捆住,狠狠丢在床上。
被囚禁欺辱的恐惧再一次涌了上来,我吓到失禁。
男人捏着鼻子,朝着我的腹部猛踹:“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旁边有人拉住他:“别打!陆总只说看着她,没让我们动手,打死了不好交代。”
话音落下,门被打开,外面婚礼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几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锁上门走了。
屋内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婚礼进行曲。
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
两个陌生男人冲进来,一个人高举着手机录像,另一个迫不及待地来解我的衣扣。
我拼命挣扎,喉头涌出一股腥甜,血液沾了男人一脸。
男人惊慌失措地从床上滚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色煞白:“许小姐让我毁了她,也没说这是个病秧子啊!”
“快跑!这要是她真死在这儿,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落荒而逃。
我艰难地抬起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摸到了冰冷的虚空。
耳边,隐约传来陆沉聿低沉而坚定的誓言:“我愿意。”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瞬间的失重。
好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了上来。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心跳,停在了正午十二点整。
陆沉聿,我把我的命还给你了。
我看见自己的灵魂缓缓上浮,轻飘飘地脱离了躯体。
垂眸望去,我的尸体蜷缩在冰冷的床上,姿势扭曲,没了半点生气。
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我拽进喧嚣的礼堂,魂魄被死死钉在陆沉聿身侧,无法离开。
台上,仪式正进行到交换戒指。
助理捧上钻戒的瞬间,我心口猛地一窒。
那是我和他亲手熔铸的婚戒,内侧刻着独属于我们的名字缩写。
当时我出了车祸,被送进抢救室时,戒指就被取下来交给了陆沉聿。
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那枚戒指。
我曾发疯似的寻找,他却抱着我温柔撒谎:“戒指在车祸里丢了,我会再做一对一模一样的。”
可此刻,它正躺在那丝绒盒里,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来,陆沉聿费尽心思给我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我冷眼看着他单膝跪地,那双曾经稳胜券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我竟不知,向来冷面无情的陆阎王,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可惜,他的温柔从未给我。
我很好奇,当陆沉聿看见我的尸体,得知我早就恢复记忆,识破了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