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来,腿有些软。
老张回头看了看我:“别怕,它现在还没完全醒。等你学会了,它就只能继续睡下去。”
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个好话。
中午去找树懒比谁先睡死。
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比。树懒说只有把人类意识完全清零,才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感应“万兽锁灵阵”的本体。
我躺在树懒馆的吊床上,看着旁边一只叫的树懒。
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我试着放空大脑,但这太难了。脑子里全是封印、鲲鹏、白清玄吐血的样子、雷光的咒骂。
“想太多。”的声音慢吞吞的,像卡带的老唱片,“把脑子……清空……像……倒垃圾……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念头当成垃圾,一个一个丢出去。
丢掉社恐。
丢掉对未来的恐惧。
丢掉白清玄吐血的样子。
丢掉雷光的碎嘴。
丢掉那个声音。
丢掉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河,流动着,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阵法。
它在地下一百多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网,六边形,每一个节点上都站着一只动物的虚影。大象、老虎、孔雀、蟒蛇、猴子……六百只动物,六百个节点。
光网的中心,是一个黑色的东西,蜷缩着,巨大的翅膀叠在身上,像一个被封印的噩梦。
它的心跳声闷闷地传上来,每一下,光网就碎一块。
我的目光落在光网的边缘。那里有个人影,盘腿坐着,手里掐着诀,道袍破破烂烂,头发灰白。
那是我?
不对,那不是我。是白清玄,但比他年轻,眼睛里有金光。
“看到了?”那个声音从光网中心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嘲讽。
我没说话。
“那个傻子把灵魂切成六百块,塞进动物的记忆里,就为了让你活着一次一次回来修复封印。”鲲鹏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你知道他最后一刀切在哪里吗?在他的心上。”
我愣住。
“那个傻子切了自己的心脏,把最后一块记忆留在那里,就为了让下一次转世的你能看到真相。”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盘腿坐着的人影。
他口的位置,有一个空洞。
——
我猛地醒过来,从吊床上摔下来,摔得浑身疼。
还在吊床上睡觉,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我坐在地上,喘了好久。
雷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