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闹上了媒体,她生前那些事被翻出来,什么心理咨询记录、精神鉴定报告全曝光,你觉得她在天之灵,愿意被所有人围观吗?”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但你要是我,我会的。”
苏婉言坐回车里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识时务者为俊杰哦。”
车子驶离,留下一股尾气的呛味。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弯下腰,从泥水洼里捡起支票,撕碎扔进垃圾桶。
随后,我坐进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内。
车窗贴着防爆膜。
我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被接起。
“您终于来电了,师姐。全所上下三百七十名律师,都等您一句话。”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乌云很低,似乎要压下来。
我平静地说:
“收网。”
“把陆泽名下所有洗钱、伪证的铁证,直接实名抄送给省厅经侦局和司法厅。”
“重审听证会那天,我要他身败名裂。”
4
重审听证会当。
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上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陆泽请来的自媒体和记者。
摄像机的镜头全部对准原告席,等着记录我的狼狈。
陆泽坐在辩护人席位上。
他穿了一身西装,将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对着台下的媒体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破例在开始前做一个简短的说明。”
“这就是原告企图敲诈勒索的铁证。”
“一份由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死者生前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而她的母亲,也就是本案的原告,同样存在严重的精神问题!”
陆泽指着原告席。
“她为了讹诈我当事人林娇娇一家的钱财,不惜消费自己亲生女儿的死亡,捏造事实,浪费司法资源。”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早就拟好了标题:金牌律师大义灭亲,揭露前妻敲诈真面目。
时间过去。
距离开始剩下一分钟,原告及原告代理人席依然空缺。
陆泽看了一眼手表,唇角微扬。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环顾旁听席。
“看到了吗?原告到现在都没有出庭的勇气。事实胜于雄辩,真相不言自明。”
陆泽看向门口的法警。
“同志,麻烦催一下原告。如果她拒绝出庭,我将……”
话音未落。
法庭的木门被推开。
我穿着笔挺的律师袍走进来,前佩戴着全国律协颁发的特殊贡献勋章。
这枚勋章,全国持有者不超过十人。
身后,紧跟着四名红圈所高级合伙人。
旁听席上的记者愣住了。
随后现场爆发出比刚才更密集的快门声。
我站在原告代理人席,将卷宗放在台面上,扫视了一眼全场。
最后,我自信地和陆泽对视。
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指着我。
“你疯了吗!谁让你偷穿律师袍的?你休职三年,连执业证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猛的转头。
“审判长!原告藐视法庭法纪,伪造律师身份,我申请立刻将她驱逐出庭!”
现场很安静。
审判长非但没有敲法槌,反而神色肃穆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