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的突破口。
这天下午,沈姒故意打发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春杏正在埋头扫地,看到她出来,吓得赶紧跪下行礼。
“夫人万安。”
“起来吧。”
沈姒的声音很温和。
她走到春杏面前,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叫春杏?”
“是……是的,夫人。”
春杏紧张得头都不敢抬。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沈姒又问。
春杏的身子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回夫人,奴婢……奴婢还有一个弟弟,在城外的破庙里……生着重病。”
“是吗?”
沈姒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春杏的手里。
“这个你拿着,快去给你弟弟请个好大夫,买些好药。”
春杏惊呆了。
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镯子,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夫人,这……这使不得!奴婢万万不敢收!”
“拿着吧。”
沈姒扶起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我如今怀着身孕,也算是为我腹中的孩儿积福了。”
她看着春杏那张又惊又喜的脸,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姒用同样的法子,陆陆续续又赏了春杏不少东西。
有时是一支珠钗,有时是一对耳环,有时脆就是几块碎银子。
春杏对她,从最初的敬畏,慢慢变成了感激涕零。
她看沈姒的眼神,充满了孺慕之情。
沈姒知道,时机到了。
这天夜里,她将春杏悄悄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春杏,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沈姒的表情很严肃。
春杏立刻跪下。
“夫人但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沈姒将她扶起来,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银质的长命锁。
“明,你出府一趟,去城西的济世堂药铺。”
“把这个,亲手交给里面的刘掌柜。”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然后什么都不要说,立刻回来。”
济世堂,是护国公府名下的产业。
刘掌柜,是跟着父亲几十年的老人。
只要他看到这个长命锁,看到上面的徽记,就一定会明白,是她出事了。
春杏看着那把小小的银锁,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奴婢记下了。”
“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将军。”
沈姒不放心地叮嘱。
“若是办成了,我保你和你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春杏的眼睛亮了,重重地磕了个头。
“夫人放心!”
第二天一早,春杏便借口要出府给弟弟送药,顺利地拿到了出府的令牌。
沈姒站在窗边,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成败,在此一举。
一整个上午,沈姒都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担心春杏被发现,一会儿又担心刘掌柜看不懂她的暗示。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
午时,陆衡像往常一样,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柔缱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