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落坐,夏云瑶坐在末尾。
福晋扫了一眼众人,目光重点在李氏,武氏身上,见两人脸色不好。
她唇角微勾,面上却温声开口:
“刚刚大家都在说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听到这话,李格格看向福晋皮笑肉不笑道:
“我们在说连夏氏那种背主爬床的人都能成为咱们姐妹?福晋当真仁慈大度呢?”
最后那句“仁慈大度”,加重了语调,分明是明褒暗讥。
福晋仿佛听不出来,她微笑着道:
“看来大家都认识夏氏了,那我也不多介绍,夏氏。”
夏云瑶会意,起身上前,正院丫鬟在地上放了一个蒲团。
夏云瑶跪下敬茶,福晋笑着喝下茶。
随即给了见面礼。
是一银镀金嵌珠海棠簪。
夏云瑶谢恩,重新坐下,福晋扫了一眼众人道:
“夏妹妹以后就是大家的姐妹了,你们要和睦共处,同心侍奉爷,为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李氏脸色铁青,但再不甘,也只能与众人一同起身,福身受教 :
“妾谨遵福晋教诲。”
又略微坐了会,福晋就叫人散了。
福晋一走,李氏就狠狠剜了眼夏云瑶,起身甩帕离开。
张氏紧随其后,武清漪面无表情的经过,连一个眼尾都不带给。
不多时,厅内只剩下夏云瑶一个人了。
彩玉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等出了正院,她扶着夏云瑶,有些欲言又止:
“主子,您今……”
夏云瑶轻轻摇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虽不懂宅斗,却知道欺软怕硬的道理,今她但凡退一步,李氏她们不会适可而止,只会觉得她是软柿子,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她。
大家争同一个男人,早晚对上,反正都是炮灰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与此同时。
回到内室的福晋刚坐下,高嬷嬷就眉开眼笑道:
“还是福晋眼光好,那夏氏果然不足为虑,亏得老奴先前还担心她容颜太甚,成为第二个李氏武氏,是老奴多虑了。”
福晋想到上辈子夏云瑶的下场,淡笑道:
“夏氏徒有其表,又与武氏李氏都有龌龊,是枚好棋子,提拔她,让她跟李氏武氏斗,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
高嬷嬷只觉得短短一天,自家福晋手段比以前一下高明了很多。
但她并未怀疑什么,反而很高兴,随即想了想问:
“那咱们是不是要对夏氏施恩拉拢一番?”
福晋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急,昨儿的施恩已经够了,且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更被人铭记于心。”
另一边,李氏带着丫鬟一路快步回了听雨轩。
一进门再也按捺不住,脸色阴沉,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哐当 ——”
瓷片四溅,茶水湿了一地。
屋里伺候的人顿时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贱人,贱人,武氏是贱人,夏氏也是贱人,都是贱人!”
海嬷嬷赶紧挥退下人,开口宽慰。
“主子息怒,那武氏被爷亲自打脸,夏氏更是一个背主爬床的东西,福晋就是故意提拔她,给您添堵,您犯不着为这两人生气。
李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阴鸷:
“武氏也就罢了,夏氏一个才靠爬床上位的贱人竟敢顶撞我。”
想到夏云瑶那张脸,李氏心头越发恨。
这时晓夏快步走进来,凑到李氏耳边说了几句。
李氏听完怒意顿住,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她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