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灼第二天登录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里。
一张窄窄的木床，素色的帐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和一面铜镜。窗外能听到鸟叫声和远处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空气里弥漫着晨露和青草的气息。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系统给她自动换上了睡衣——这次是一件鹅黄色的中衣，领口绣着小雏菊。
“细节控狂喜*2。”陶灼灼美滋滋地换了外出的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青云宗比昨天更加热闹。
万仙战场今天正式开放，几乎所有在线玩家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在战场上一展身手。陶灼灼走到山门前的广场上，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传送阵周围，各种颜色的弟子服混杂在一起，像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世界】剑指苍穹：万仙战场组队，来DPS来妈，效率队不要混子！
【世界】软软的小甜心：有没有好心人带带我QAQ我Lv.3，会喊666
【世界】欧气满满：玄天宫的人呢？出来挨打！
【世界】玄天我爹：青云宗的别叫，等会儿战场上见真章
陶灼灼看了一圈，没看到一剑倾仙的身影。
她正想发私信问问，一条组队邀请先弹了出来。
【玩家“一剑倾仙”邀请您加入队伍。是否接受？】
接受。
队伍面板弹出，里面只有两个人：一剑倾仙 Lv.8，桃气灼灼 Lv.4。
两秒后，一剑倾仙发了条队伍语音过来。
“你在哪？”
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沉稳，听起来不像是个玩游戏的大佬，倒像是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陶灼灼也开了语音：“山门广场，传送阵旁边。”
“等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肩披银色轻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面容冷峻深邃，眉骨高耸，眼窝微陷，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玩家·一剑倾仙】Lv.8，青云宗外门弟子。
陶灼灼看着这张脸，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看——虽然确实不难看，五官端正、气质凌厉，算是帅哥一枚。但跟凌渊那种令人屏息的好看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愣住的原因，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像普通玩家。
那种站姿，那种呼吸的节奏，那种扫视四周时下意识锁定要害的本能……
“你是军人？”陶灼灼脱口而出。
一剑倾仙微微一顿，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怎么知道？”
“猜的。”陶灼灼随口糊弄过去，心里却留了个底。
近未来时代，退役军人玩全息网游的不少，但像他这种气质还带着部队烙印的，一般退役时间不长。
“走吧。”一剑倾仙没有追问，转身朝传送阵走去，“战场在另一张地图，需要传送过去。”
两人站上传送阵，蓝光闪过，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万仙战场是一片广阔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宽阔的谷地，谷地里散落着乱石和枯木。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垂，时不时有闪电在云层中炸开，照亮整个战场。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万仙战场”。当前战场人数：127/200。战场规则：击敌对宗门玩家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贡献度与稀有道具。战场持续2小时，结束后按积分排名发放奖励。
【当前战况】青云宗：43人 | 玄天宫：51人 | 万妖岭：33人
“万妖岭人最少。”陶灼灼看了一眼神谕。
一剑倾仙也在看战况面板：“先清玄天宫的人，他们是目前的主力。万妖岭人数少，但个体战力不弱，遇到不要轻敌。”
陶灼灼点头，抽出霜刃匕首。
两人沿着山谷的边缘潜行，避开大路，利用乱石和枯木做掩护。一剑倾仙的潜行意识极好，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陶灼灼跟在他身后，发现他的行进路线几乎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野盲区。
果然是部队出来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第一个目标。
两个玄天宫的玩家，一男一女，正在谷地中央清理一只野怪。男的Lv.6，女的Lv.5，都没注意到侧面的危险。
一剑倾仙做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挥。
陶灼灼看懂了：他打男的，她打女的。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秒，一剑倾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男玩家的咽喉。
那男玩家反应不慢，急忙举剑格挡，但一剑倾仙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格挡的剑直接被震开，第二剑紧随而至，正中口。
【一剑倾仙击败玩家“玄天小飞侠”，积分+10】
与此同时，陶灼灼已经从侧面绕到了女玩家身后，霜刃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她的后颈。
“别动哦。”陶灼灼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笑意，“动了会疼的。”
女玩家浑身一僵，手里的法杖“咣当”掉在了地上。
“我不动我不动！”她赶紧喊道，“别我别我！”
陶灼灼看向一剑倾仙，用眼神问：不？
一剑倾仙微微点头。
陶灼灼手起刀落。
【桃气灼灼击败玩家“玄天小仙女”，积分+10】
女玩家的尸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原地留下几枚铜币和一件绿色装备。
陶灼灼捡起铜币，看了一眼那件装备——一件灰扑扑的布衣，防御+3，外观……丑。
她直接丢进了背包，打算回城卖商店。
“手挺快。”一剑倾仙看了她一眼。
“那必须的。”陶灼灼把匕首在裙角上擦了擦，笑眯眯的。
两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又遭遇了三波敌人。两波是玄天宫的人，一波是万妖岭的。一剑倾仙正面强攻，陶灼灼侧面偷袭，配合越来越默契，连斩七人，无一败绩。
陶灼灼的等级从Lv.4升到了Lv.5，积分也攒到了七十多分，在战场积分榜上排到了第十七位。
“休息一下。”一剑倾仙在一块巨石后面停下来，喝了口回蓝的药水，“你的作很好，但装备太差了。霜刃是蓝色武器，攻击力够用，但你的防具全是绿色和白色，太脆了。”
“我知道。”陶灼灼点头，“打完战场就去刷装备。”
一剑倾仙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有兴趣打竞技场吗？”
“竞技场？”
“嗯，双人竞技场，2v2。”一剑倾仙看着她，“你的意识和作都很出色，跟我组固定队，我们可以冲榜。”
陶灼灼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冲榜这件事，她是有兴趣的。她虽然是个咸鱼休闲玩家，但咸鱼不代表不想变强——恰恰相反，她玩游戏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慢慢变强、登顶榜单”的成就感。
而且跟一剑倾仙组队，确实很舒服。这个人话不多，不啰嗦，战斗风格净利落，沟通效率极高。
“行啊。”她爽快地答应了。
一剑倾仙嘴角微微扬起，算是笑了。
两人正要继续前进，战场频道突然弹出一条全屏警告——
【战场公告】注意：玄天宫玩家“玄天无极”已在战场中达成十连斩，获得临时增益“势不可挡”（攻击力+30%，防御力+20%，持续5分钟）！请各宗门玩家注意规避！
陶灼灼眉头一皱：“十连斩？了十个人了？”
一剑倾仙也皱起了眉：“玄天无极……战力榜第二，Lv.9。”
“Lv.9？”陶灼灼惊讶，“比你还高一级？”
“嗯，他昨天冲了一夜的级。”一剑倾仙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遇到他的话，不要硬拼，打不过。”
陶灼灼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但理智告诉她，Lv.5打Lv.9，属性差距太大了，就算她作再好也难赢。
“行，绕着走。”她乖乖点头。
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想绕着走就真的让你绕过去。
五分钟后，他们在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处，遇到了玄天无极。
那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重甲，手持一柄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巨斧，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玄天宫·玄天无极】Lv.9
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玄天宫的玩家，等级都在Lv.6到Lv.7之间。
五对二。
而且对方还有一只Lv.9的BOSS级存在。
一剑倾仙二话不说，拉着陶灼灼就往回跑。
“跑！”
但玄天无极已经看到了他们。
“青云宗的？”那个大块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拿你们凑数。”
他猛地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地面炸开一道裂缝，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陶灼灼脚下一震，差点摔倒，被一剑倾仙一把拉住。
“他的斧头有范围控制，别停！”一剑倾仙喊道。
陶灼灼稳住身形，跟着一剑倾仙拼命往回跑。但玄天无极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那个大块头跑起来像一头犀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距离却在迅速拉近。
“来不及了。”一剑倾仙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拔剑。
陶灼灼也停了下来，转身，握紧匕首。
“你走。”一剑倾仙头也不回地说，“我能拖住他们一会儿，你先撤。”
“你一个人拖五个？”陶灼灼皱眉，“你在开玩笑吧？”
“听我的。”
“不听。”陶灼灼站到他身边，语气倔强，“要打一起打，要死一起死。”
一剑倾仙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他叹了口气，但没有再劝。
玄天无极已经冲到了面前，巨斧高高举起，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一剑倾仙侧身闪开，长剑刺向玄天无极的肋下。玄天无极巨斧回扫，将剑挡开，两人硬碰硬地对了一招，一剑倾仙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Lv.8和Lv.9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与此同时，那四个玄天宫的玩家也围了上来，将陶灼灼和一刀倾仙分割开来。陶灼灼被两个人缠住，一个是Lv.6的剑修，一个是Lv.7的法师。
剑修近身，法师远程，配合默契，打得陶灼灼只能不断闪避，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她余光扫到一剑倾仙那边，他正被玄天无极和另外两个人围攻，已经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血量掉了一半多。
“这样下去不行。”陶灼灼咬了咬牙。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虚晃一招退剑修，然后猛地朝法师冲去。法师见状立刻释放了一个冰锥术，陶灼灼不躲不闪，硬吃了这一击。
【-47】
她的血量瞬间掉到了三分之一，但她也借此冲到了法师面前，霜刃狠狠刺进了他的口。
【暴击！-62】【击败玩家“玄天小法”，积分+10】
法师化作白光消失，但陶灼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个剑修已经从背后一剑刺来。
她感觉到了剑风，本能地侧身，但还是没完全躲开，剑锋划过了她的手臂，鲜血飞溅。
【-38】【您的血量已低于20%，请尽快恢复！】
陶灼灼踉跄后退，靠在了一块巨石上，大口喘气。
她的血量只剩最后一丝，随便再来一下就会死。
剑修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经刺出，直取她的心脏。
陶灼灼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死不了。
下一秒，剑锋刺入膛。
冰冷的触感从口蔓延开来，但她感觉不到疼痛——痛感已经被系统屏蔽了。她只看到自己的血量归零，视野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您已被击败，正在复活中……复活倒计时：3、2、1——】
血条瞬间回满，视野恢复清晰，身体重新变得凝实。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好像刚才的死亡只是一场幻觉。
【叮！您已触发“无限复活”特权，本次复活无损耗无惩罚。复活冷却：无。】
陶灼灼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重新充盈的力量，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底气。
死了又怎样？一秒复活，满血满状态。
而对面的人，不知道她能复活。
剑修正要转身去支援玄天无极，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嘿，往哪看呢？”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紧缩。
那个明明已经被他刺穿心脏、化成白光消失的粉裙少女，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歪着头冲他笑，杏眼里盛满了狡黠的光。
“你……你怎么……”
“我什么我？”陶灼灼不等他反应过来，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击败玩家“玄天小剑”，积分+10】
剑修化作白光消失，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的瞬间。
陶灼灼没时间欣赏他的表情，转身朝一剑倾仙的方向冲去。
玄天无极正举着巨斧要往下劈，目标是一剑倾仙的脑袋。一剑倾仙已经半跪在地上，血量只剩10%，长剑横在身前做最后的格挡，手臂在微微颤抖。
“喂！大块头！”陶灼灼大喊一声。
玄天无极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过来。
他看到那个粉裙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浑身净净，连一点血渍都没有，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你那个十连斩，怕是要断了。”
玄天无极皱眉，没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他数了数自己这边还站着的人。
他，加上两个队友，一共三个。
而对面，除了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剑修之外，这个粉裙小姑娘——
明明刚才已经被了。
他怎么记得……有人报告过她已经死了？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陶灼灼抽出匕首，杏眼弯弯，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来吧，第二回合。”
玄天无极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松开了一剑倾仙，转过身来，巨斧扛在肩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陶灼灼，“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陶灼灼眨了眨眼：“你猜。”
“桃气灼灼。”玄天无极显然已经从战场频道里听过这个ID了，“我记住你了。”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陶灼灼嘴上说着客气话，脚步却在悄悄移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玄天无极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巨斧横扫，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朝陶灼灼的腰部斩去。
陶灼灼矮身躲过，匕首刺向他的膝盖。玄天无极抬腿踢开，反手一斧劈下，陶灼灼再次闪开，匕首在他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19】
伤害低得可怜。
Lv.9的防御力对Lv.5来说，就像是在砍一块铁板。
陶灼灼意识到，就算她能无限复活，光靠她一个人的输出也不可能打得过玄天无极。伤害太低了，打一百刀都磨不死他。
她需要一剑倾仙。
“你还能打吗？”她朝一剑倾仙喊道。
一剑倾仙已经喝下了最后一瓶回血药，血量恢复到了40%。他撑着剑站起来，点了点头。
“能。”
“那就好。”陶灼灼弯了弯嘴角，“你主攻，我辅助，打不死他也磨死他。”
两人重新站到了一起，背对背。
玄天无极看着这两个明明已经残血残得不能再残、却偏偏站得笔直的青云宗弟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有点意思。”他握紧了巨斧，“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巨斧上燃起了熊熊烈焰，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玄天无极激活技能“烈焰焚天”！攻击力+50%，防御力-20%，持续30秒！】
一剑倾仙瞳孔微缩：“他在拼命了。”
陶灼灼握紧匕首，杏眼里映着那道冲天的火光，嘴角却弯了起来。
“怕什么，死不了。”
她冲了出去。
一剑倾仙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迎着漫天的火焰，朝那个巨人般的身影冲去。
山谷中响起金属碰撞的巨响，火光四溅，灵力激荡。
战场上的其他玩家纷纷停下战斗，看向那个方向。
谁在那里打架？动静怎么这么大？
战场频道的击提示开始疯狂刷新——
【一剑倾仙击败玩家“玄天小跟班”，积分+10】
【桃气灼灼击败玩家“玄天小打手”，积分+10】
【玄天无极击败玩家“一剑倾仙”，积分+10】
【桃气灼灼击败玩家“玄天无极”，积分+30】
最后一条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整个战场频道都安静了。
然后，炸了。
【战场】青云小剑仙：？？？桃气灼灼了玄天无极？？？
【战场】吃瓜不嫌事大：不是，玄天无极Lv.9，桃气灼灼Lv.5，这怎么的？
【战场】专业划水：一剑倾仙不是被无极了吗？怎么又变成灼灼的无极？
【战场】战地记者：我看到了！！我全程看到了！！桃气灼灼先被了，然后她突然又活了！！！然后一剑倾仙被无极了，然后灼灼一个人跟无极单挑，死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把无极磨死了！！！
【战场】战地记者：不对不是磨死的，是她最后一次复活之后个暴击，一刀捅进无极喉咙里了！！！
【战场】战地记者：那暴击伤害打了两百多！！！Lv.5打了两百多伤害！！！我整个人都傻了！！！
【战场】玄天小飞侠：……你在写小说吗？
【战场】战地记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自己看回放！！！
战场频道彻底沸腾了。
但陶灼灼没空看频道。
她正站在玄天无极倒下的地方，低头看着地上爆出来的一地战利品。
装备、材料、铜币，铺了一地，闪闪发光。
她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捡。
“发了发了发了……”她一边捡一边小声嘀咕，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剑倾仙从复活点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粉裙小姑娘蹲在地上捡东西捡得不亦乐乎，裙角沾了灰也不管，银铃叮当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站在不远处，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她身上没有伤。
明明他亲眼看到她被玄天无极劈中两次，斧头砍在身上的那种伤，不可能这么快愈合，也不可能不留疤痕。
但她身上净净，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这不对。
“灼灼。”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嗯？”陶灼灼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战利品里翻出来的糖果。
“你刚才……”一剑倾仙斟酌了一下措辞，“怎么复活的？”
陶灼灼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游戏里死了不就复活吗？”
一剑倾仙沉默了。
游戏里死了确实会复活，但复活是在复活点复活，不是原地复活，更不是瞬间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
而且，复活之后身上的伤不会消失，装备的耐久度会下降，甚至会有复活惩罚——属性暂时降低，或者技能冷却重置。
但她的情况，不像是正常的复活。
更像是……
没有死过。
“你确定你是正常复活？”他问。
陶灼灼歪了歪头，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还能怎么复活？”
一剑倾仙看着那双纯净的杏眼，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了。
她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到不像是在撒谎。
她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复活的。
“没什么。”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战场还没结束。”
陶灼灼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里还含着那颗糖，说话含混不清：“走吧走吧，我再几个，积分冲到前十去。”
一剑倾仙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姑娘，身上有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作好，不是意识强，而是某种更本的……
不一样。
但他没有追问。
至少现在没有。
战场结束时，陶灼灼的积分排在了第七位。
她的等级从Lv.5升到了Lv.6，背包里塞满了从玄天无极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其中有一件蓝色品质的护甲——【流云软甲】，外观是一件浅粉色的短袄，跟她的小裙子完美搭配。
“好看好看好看。”陶灼灼当场就把软甲穿上了，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银铃叮当响个不停。
一剑倾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转圈。
“你刚才玄天无极那一下，暴击是怎么打出来的？”
陶灼灼停下来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好？”
“运气好？”
“嗯，我运气一向很好。”陶灼灼笑眯眯地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一剑倾仙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战场频道里那个战地记者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暴击伤害打了两百多，Lv.5打了两百多，我整个人都傻了。”
Lv.5打Lv.9，暴击两百多。
这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回宗门交任务。”
两人站上传送阵，蓝光闪过，眼前的景象从阴沉的战场变回了青云宗山门前宽阔的广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的宫殿楼阁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陶灼灼深吸一口气，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收获不错。”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三个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沈砚书：5
陆青崖：13
凌渊：？？？
首席弟子的好感度依然是一串问号。
但陶灼灼不急。
她今天在战场上疯了，心情好得很，连带着看谁都顺眼。
就连广场上那个长相平平的NPC杂役弟子，她都多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移开了。
好吧，颜控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陶灼灼正准备下线，一条系统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恭喜您！您在“万仙战场”中的表现引起了青云宗高层的注意，首席弟子凌渊对您产生了初步兴趣。特殊事件已触发，请在24小时内前往青云宗“凌虚殿”触发后续剧情。
陶灼灼盯着这条提示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得杏眼弯弯，笑得甜得像蜜糖化在了嘴角。
“凌渊……初步兴趣？”
她把这条提示截了图，保存到了本地。
然后转身，朝凌虚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座被云雾缭绕的宫殿，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就是凌虚殿。
首席弟子住的地方。
陶灼灼握了握拳头，杏眼里映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等着，我明天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