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怕我这个新人孤单,特意来给我捧场的。”
褚天耀嘴角挂着笑,还冲大家摆了摆手:“行了,都是老熟人,别这么客气,还站起来迎接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都坐吧。”
“妈的,这么狂?”
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火气蹭蹭往上蹿。
出来混的,连人都镇不住,还混个屁。
这简直就是打他们脸。
一群人憋着火,全盯着大屯和傻标,就等一声令下,冲上去翻他。
双花红棍又怎样?
这么多人,照样把他揍趴下!
大屯眯着眼,冷笑一声:“靓仔耀,你真是够嚣张。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更狂的。”
“是吗?”褚天耀耸耸肩,不以为意:“这下你不就见到了?”
“!”
大屯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转头看向傻标:“标哥,你怎么说?就让他这么嘚瑟?”
“咱俩联手,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傻标本没搭理他。
他直接走到褚天耀面前,沉声说:“靓仔耀,你有胆量。我傻标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想跟大屯那种阴险小人合伙算计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明天洪兴不会手下留情。”
“我艹,傻标, ** 真是傻得可以。”
大屯气得脸都绿了,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哦?”
褚天耀有点意外。他知道自己被安排和大屯住一起,是**雄故意搞的鬼,但他压没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傻标这人还挺讲江湖规矩,傻得有点可爱。
褚天耀点点头:“不需要手下留情。有什么招数,尽管来,我褚天耀全接着。”
傻标听完,深深看了褚天耀几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大屯咬着牙,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地扫了褚天耀一眼,也回了自己床位。
反正明天褚天耀就完了,不急这一时。
褚天耀摇摇头,对那种目光完全不当回事。
有实力在手上,什么阴谋诡计都不怕。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打算找个床位先躺下歇歇。
可这么一看,才发现。
五号监房早就塞得满满当当。
只剩下一个挨着厕所的床位,还是下铺。
褚天耀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在号子里待过的人都知道,下铺最遭罪。
不光空气难闻,上铺翻个身,整张床都跟着晃。
更要命的是,有时候还会有上面滴下来的不明液体,想想就恶心。
大屯和傻标作为牢里的头头,睡的是中间的上铺。
那才是个好位置。
其他人也都心知肚明,一看褚天耀脸色不对,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全挂着看热闹的笑。
大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抱着膀子冷笑,一声不吭。
这时候,钟天正突然跑到褚天耀跟前,笑着说:“耀哥,我叫钟天正,叫我阿正就行。”
说完,他指了指那边的床:“那是我的位置,您睡那儿就行。”
“是吗?”
褚天耀看着这个‘监狱风云’的主角,笑了一声:“你是说,把你的位置让给我,你自己去靠厕所的床睡?”
“不不不,我本来就喜欢挨着厕所。”钟天正挤了挤眼,凑近小声道:“您是不知道,我就好这口,顺便想请您帮个忙。”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人情送得这么贴心,一看就是混江湖的老油条。”啥?”
旁边看着的卢家耀彻底愣住了。
大屯和傻标那帮人也全都傻了眼,嘴巴张得差点合不拢。
见大家一脸震惊,钟天正面不改色,心里却盘算得明白。
褚天耀是要栽跟头不假。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在人家落魄的时候伸把手,不过就是让个铺位,就能让人记住自己的好,何乐不为?
再说了,褚天耀明天顶多也就是丢个脸,挨一顿打。
等养几天从医务室出来,还是那个双花红棍,谁还敢惹?
眼瞅着钟天正出来坏事,大屯那帮人脸上全是失望。
可谁也没想到。
褚天耀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我有地方睡。”
说完,在钟天正一脸不解的目光里。
褚天耀径直走到大屯的床铺前,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你占了我的床。”
“啥玩意?”
“你脑子进水了?”
阿屯一脸懵,眼神像看 ** 一样盯着褚天耀。”那是我铺位,滚下来!”
“妈的!”
阿屯这才反应过来,火气蹭地往上窜,“艹,你算老几啊,老子……”
话还没说完。
褚天耀压不跟他废话,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床板上。”咣当!”
脆响传遍整个房间。
这一脚劲头大得吓人。
隔着木板直接把阿屯整个 ** 飞起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天花板上。”????”
“,疼死老子了。”
阿屯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刻,五号监房里。
除了阿屯的惨叫,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全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 ** ,这也太猛了!”
钟天正傻傻地看着褚天耀那副高壮的身影。
到这会儿,他才彻底明白褚天耀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找地方睡觉,这分明就是硬抢啊!
卢家耀也看呆了,嘴巴动了动,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嚣张、这么不讲理的人?
不应该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吗?
怎么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
一时间,卢家耀脑子里那套规矩全碎了。
过了好半天。”妈的,敢动我老大,老子弄死你!”
阿屯手底下的疤脸最先回过神,骂骂咧咧地冲上去。
可下一秒。
疤脸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飞出去,狠狠撞在床栏杆上。”噗!”
疤脸脸色惨白,一口血喷出来,眼里全是恐惧。
其他几个本来想冲的小弟全吓傻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惊慌地看着站得笔直的褚天耀。”都给老子站住!”
阿屯这时才缓过来,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忌惮,盯着褚天耀,咬牙切齿地说:“褚天耀,你到底想嘛?非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废话真多。”
褚天耀面无表情:“两条路,要么乖乖把铺位让给我,要么以后都躺着过子。”
“你……”
阿屯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牙咬得咯咯响,但就是不敢动手。
没办法,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褚天耀的身手确实让他心里发毛。
疤脸可以说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不然也不会代表东星出去拼。
可结果呢,连褚天耀一脚都扛不住,跟条死狗似的趴那儿了。”呼——”
大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咬着牙说:“行,你褚天耀 **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狂多久。”
他从床上跳下来,捂着脑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天正激动得直拍大腿:“ ** ,耀哥你看见没,大屯那孙子怂了!”
“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知道踢到铁板了吧?”
“果然,当兵就得腰里别枪,兜里有钱,谁敢不服就谁!”
“要是当贼,就得像咱耀哥这样,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钟天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褚天耀,卢家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
褚天耀没像大家想的那样直接躺回床上,而是转头喊了一声:“阿正。”
“啊?叫我?”钟天正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耀哥,有啥事?”
“你睡这儿,我睡你那张床。”褚天耀说得轻描淡写。”啥?”钟天正傻眼了,连忙摆手:“耀哥你可别闹,这是你的位子,我哪敢睡啊。”
“没逗你。”褚天耀笑了笑,眼神里藏着东西:“我就想换换,你敢不敢?”
钟天正犹豫了,偷偷看了一眼大屯。
这一看,他后背一凉。
大屯正瞪着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要是真睡上去,那就把大屯往死里得罪了。
钟天正本来就想着安安稳稳蹲完监狱,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为了子好过点。
他刚想拒绝,又看到褚天耀那道目光,心里一横。”行,既然耀哥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天正咬着牙应了下来。”哈哈哈,你小子有种!”褚天耀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笃定:“放心睡,没人敢动你。”
“从今天起,在赤柱,在整个香江,我罩着你。”
褚天耀说得云淡风轻,却没人敢怀疑这话的分量。
钟天正心里那点犹豫全没了,重重点头:“谢谢耀哥!”
“ ** ,两个 ** !”
大屯气得眼睛都红了。
搞了半天,褚天耀压不是想换床睡。
摆明了就是来打他脸。
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
大屯窝在角落里,牙都快咬碎了。”行,我忍,老子倒要看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还有那个钟天正,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敢跟我对着。等着,看我怎么整你。”
他翻来覆去地咒骂,恨不得天快点亮,好让他把昨晚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其他人心里都暗暗感慨,‘靓仔耀’这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那气势,那掌控全场的做派,让人不服不行。
可惜,这么风光的人物,马上就要栽了。
真是可惜。
这一夜,5号监房里,不知道多少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
放风的时间到了。
** 上。
犯人们没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各玩各的,反而全凑到了一块儿。
站在四边的狱警互相递了个眼色,转身就走了。
他们早接到通知,今天不用盯着。”昨晚回去,人挑好了没?”州佬先开了口。”坤叔你放心,咱们长乐的肥尸一个能打十个。”
“义丰也派了最能打的小弟,保管让‘靓仔耀’吃点苦头。”
“忠信义这边没问题。”
“洪兴也是。”
“东星也一样。”
各个社团的话事人挨个表了态。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靓仔耀人呢?怎么还没来?”
“对啊,这都几点了,该不会是怕了吧?”
“哎哟,咱们这么多人站在这儿,搁谁谁不怵啊?”
“哈哈哈,说不定吓得尿都出来了。”
“,你 ** 说什么?再放屁老子砍了你!”天仔当场就火了。
自从褚天耀在食堂那次动手之后,天仔是打心眼里服了,发誓这辈子跟定了。
一听有人骂自己大哥,他哪忍得住。
他一带头,身后和联胜那帮小弟也跟着吼了起来。
场面眼看就要炸。
这时,州佬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这不还没到点嘛,急什么,再等等。”他笑呵呵地说,“闲着也是闲着,我开个盘,就赌今天这场立旗。”
“买褚天耀赢,一赔十。买他输,十赔一。怎么样?”
哗——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炸了锅。”什么?”
“这不跟白送钱一样吗?”
“这还用琢磨?五十条烟,我全 ** ,押褚天耀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