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面见县委书记
接下来,赵长天就看管几人的细节,以及遇到突发事件又该如何处理——
仔细的对陈卫国进行交代。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赵长天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道别后,和钱少华一起,悄悄走出小院。
乡间的寒风裹着凉意,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赵长天和钱少华辞别陈卫国,徒步走在坑洼的土路上,目标是数百米外的国道。
两人快步疾行近几分钟,终于踏上国道。
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驶入城区,街边的早餐摊早已热气腾腾,烟火气驱散了连夜的疲惫。
两人找了个摊位坐下,两碗豆脑、几油条摆上桌。
钱少华眨巴着小眼睛,直到赵长天示意才动筷。
“等会付账的时候,是我抢着付账,还是让他请呢?
六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人家毕竟是领导,还关系到自己转正的人生终极梦想。”
一涉及到花钱,钱少华心理就习惯性的有些纠结。
“老钱,这次跟着我冒险,辛苦你了。”赵长天开口,语气郑重,“只要闯过这关,我绝不会亏待你!
后必有你的出头之,转正不是问题。
当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钱少华瞬间心澎湃,攥紧拳头,脸上的麻子都透着坚定:“赵队,我信你!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匆匆吃完早餐,钱少华忍着肉痛付了账。
钱少华佯装无事返回局里,暗中盯紧高林的动静,随时通报消息。
赵长天则径直赶往县委家属院。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清楚记得这位孙文涛这位县委书记的居住地点,晨行习惯。
七点十分,孙文涛准时走出单元楼。
他年近五十,身材中等偏壮,身姿挺拔,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长期主政一方的沉稳威严。
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肤色偏黝黑。
一身熨帖的深色正装,没有多余配饰,尽显务实练的官场风格。
不远处的车位上,专车司机静候在车内。
赵长天立刻上前,站在安全距离外,身形笔直,不卑不亢:“孙书记,您好!”
孙文涛脚步顿住,锐利的目光落在赵长天身上,带着审视:“你是谁?”
“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中队长赵长天,目前被停职。”
赵长天双手递上警官证,语气坦荡,“今冒昧等候,是为刘长霞同志被双规一案。
此案实为栽赃陷害,恳请您明察!”
孙文涛接过警官证,仔细核验完毕,心中警惕稍减。
他抬眼看向赵长天,目光微沉——
刘长霞五天前被市纪委双规,这件事他一清二楚。
上任中海县半年,孙文涛对本地部尚且处在熟悉磨合阶段。
多数人或是观望敷衍,或是抱团行事,唯有刘长霞行事正派、作风硬朗,始终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是少数能踏实事的核心部。
五天前得知她被双规的消息时,孙文涛心中就满是震惊与不解。
一位刚正不阿、一心整治县域治安的部,突然曝出巨额赃款,无论如何都不符合他对刘长霞的认知。
这几他心底始终藏着疑虑,总觉得案情另有隐情。
也正因这份先入为主的怀疑,此刻他并未将赵长天的话视作胡言,反倒先信了几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孙文涛抬手指向家属院旁僻静的林荫小道,率先迈步走去。
行至小道深处无人之地,孙文涛驻足,转过身,神色严肃:“说吧,详细讲讲。”
“是。”
赵长天挺直腰板,条理清晰地开口,“刘县长近期全力彻查县内黑恶头目虎三,断了对方的财路,也触碰到了县局刑警队大队长高林的利益。
高林与虎三勾结,精心设局,指使手下王二柱将三十万现金偷偷放入刘县长办公室。
再安排保洁员刘云假意发现并举报,最终导致刘县长被市纪委双规。
我因追查此案发现疑点,不肯屈从定案,被高林借机停职。”
说完,赵长天双手递上王二柱的手写供词。
又点开手机里的录像,递到孙文涛面前:“孙书记,这是关键证人王二柱的供词和认罪录像。
所有内容均属实,我愿以警籍和人格担保,并愿意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孙文涛接过供词,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表情凝重。
他又抬眼看向手机录像,画面里王二柱惶恐认罪,交代受高林指使的全过程,签字按手印的环节清晰完整,证据链完整,毫无破绽。
看着手中的铁证,孙文涛脸色愈发凝重。
心底的疑虑被彻底印证,一股愠怒与震惊交织涌上心头——
刘长霞果真遭人构陷,这背后不仅是黑恶势力猖獗,更有政法系统部充当保护伞,公然践踏法纪。
不仅关乎一名部的清白,更直接动摇中海县的政法秩序与官场风气,事态之严重,远超他的预想。
他沉默不语,目光落在供词上,心中飞速权衡利弊。
刘长霞由市纪委直接双规,此案层级敏感,想要启动复查、协调各方力量,每一步都必须严谨稳妥,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
良久,孙文涛缓缓合上供词,指节在纸面上轻叩两下,似在权衡千钧之重。
他将手机递给赵长天,动作沉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随即把材料仔细叠好,收入内袋。
抬眼时,晨光恰好落在他眉间,那道川字纹深如刀刻:”此事事关重大,牵扯极广,我需要仔细斟酌,统筹各方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候着的司机,压低声音:”你先回去,安心等候消息。”
“在此期间,严守纪律,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对外泄露半分今之事。”
“是!多谢孙书记!我谨遵您的吩咐!”
赵长天躬身行礼。
孙文涛不再多言,转身朝家属院门口走去。
黑色轿车静静泊在晨光里,司机早已候在车旁,见他走近,迅速拉开车门,右手虚挡在门框上方。
车门关上的闷响传来,赵长天仍保持着注目礼,直到那辆车缓缓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