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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
那猥琐的混混头子率先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嘲笑：
“你发什么疯？拿妹威胁我？”
“正好，把你们姐妹俩一块卖到缅北，还能多赚一笔。”
苏宝珠虚弱地靠在我怀里，仰起苍白的脸，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姐姐……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呀？”
看着她这副依旧故作姿态的模样，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苏宝珠，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她瞳孔猛地一缩，但那惊惶转瞬即逝。
她立刻又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气息微弱：
“姐姐……只要你能安全，我怎样都可以……”
她甚至挤出两滴眼泪：
“你……你了我吧，到时候警察一定会查出是这些人的，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样……你就永远安全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苏宝珠啊苏宝珠，”我声音带着哽咽。
“我回来以后，自问掏心掏肺对你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脸上写满无辜与茫然：“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在装。
我没有耐心了，猛地擦眼泪，眼神骤狠：
“没关系，等你死了，自然会明白。”
我掐住她脖子的手骤然用力。
苏宝珠呼吸困难，脸色迅速由白转红，再由红变青。
“臭娘们。你他妈真疯了？！”混混头子见状大吼：
“都给老子上，把这疯婆子抓住。”
周围那些装扮流里流气的男人立刻围拢过来。
我提高音量，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们吓不到我的。”
“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掐死她。”
混混们的脚步顿了顿，但并未完全停下。
我死死盯住那个领头的混混，一字一句道：
“你本不是什么混混。你是我爸公司的员工，张强。”
“爸爸的公司也本没破产。你们全都是他们花钱请来的演员。”
这话如同惊雷，张强脸色瞬间大变，眼神闪烁，强撑着骂道：
“放屁。老子听不懂。”
我不再看他，低头看向因缺氧而开始挣扎的苏宝珠，笑容癫狂：
“我的好妹妹，爸爸，妈妈也本没死，对吧？”
“你们费尽心机，布这么大一个局……”
“到底是想赶我走，还是……想要我的命？”
“如果那么不我回来，当初又何必大张旗鼓地来接我？！”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不是我发现自己是苏家真千金的，而是爸爸妈妈主动找上门的。
那天，十几辆黑色林肯一字排开，气势磅礴地停在我打工的大学食堂楼下。
我的爸爸妈妈在无数同学羡慕的眼光中一步步走向一身污秽的我。
那时我正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在食堂打零工，正在倒泔水。
妈妈眼眶通红，毫不嫌弃地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她说我是苏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当时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幸运”。
正是因为他们表现出的毫无芥蒂的疼惜与补偿，我才从未怀疑过，这温情脉脉的假象之下，竟藏着如此恶毒的机。
他们接我回来，竟是为了要我死。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宝珠终于不再伪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