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此刻季修延已经回到了家里，没有闻到任何饭菜香，也没有看到姜慕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季修延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异样，转手打开了灯。
客厅里空荡荡的，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不对，少了什么。
季修延快步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开着门的衣柜里空空荡荡，姜慕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他呼吸微滞，转而又冲进书房。
她的电脑、书，全都不见了。
季修延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手机突然响起。
是他母亲打来的视频，声音颤抖得厉害，“修延，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季修延看着桌上红色的证件和照片、资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
“你别叫我妈！”
老太太把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脸色发沉，“季修延，你当真是翅膀硬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你把婚姻当儿戏是不是！”
“对不起……”
这件事的确是他没有办好。
季修延脑子里乱成一团，抬手捏着太阳哑声道：“妈，我没有想过和姜慕离婚，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我不管你是什么权宜之计，季修延，除了慕慕以外你还找得到这么好的媳妇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哪怕你去跪着求她，也得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你也永远别回来了！”
啪的一声。
老太太挂了电话。
季修延看着自动返回桌面的手机，头疼不已。
他缓了好一会儿，拿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当务之急，得先知道姜慕人去了哪里。
——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姜慕打开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季修延的未接来电十七个，微信消息二十三条。
从最初的‘慕慕，你在哪儿？’到后来的‘姜慕，你到底什么意思’？
再到最后一条——
行，你厉害。
语气的变化，完美诠释了他从困惑到愤怒的全过程。
姜慕一条都没回，直接划掉。
下方就是陆霆的消息：到了吗？我在出口等你，穿的黑色T恤。
还有几条是林珊珊发来的，让她到了报平安。
姜慕一一回复，然后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陆霆。
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人群里跟标杆似的，黑色T恤、黑色长裤，戴了白色的棒球帽，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姜慕走过去，陆霆一眼就看见她，抬手挥了挥。
“哟，姜大小姐，终于舍得从围城里出来了？”
姜慕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陆霆接过她的行李箱，上下打量她两眼，“还行，看着没我想象中那么惨。”
“那我应该多惨？”
“哭得死去活来、瘦得皮包骨头、见谁跟谁诉苦，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姜慕没说话。
陆霆看了她一眼，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语气正经了几分：“真没事？”
“真没事。”
姜慕顿了顿，又说：“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坐飞机哪有不累的。”陆霆拖着箱子往外走，“车在外面，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
“给你租了个公寓，离公司近，小区环境也不错，你先住着，以后想换再说。”
姜慕愣了一下。
“你……帮我租好了？”
“不然？你拖着个箱子现找？”陆霆回头看她，“别感动啊，房租从你工资里扣。”
姜慕忍不住笑了。
这人说话永远这样，明明是帮忙，非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扣吧。”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车流。
陆霆开车，姜慕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色。
“这边比我们那儿燥，你多喝水，别上火。”陆霆边开车边说话，嗓音潺潺：“公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过去都行。”
“这么快？”
“那必须的。”
陆霆瞥她一眼，“姜慕，我跟你说实话，我等你来等了大半年了，你那批客户资源，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姜慕失笑，“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直接点好，免得你心里有负担。”
陆霆挑了挑眉，“我知道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工作，但你放心，在我这儿，你想工作就工作，想歇着就歇着，没人你。”
姜慕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从发现季修延出轨到现在，她一直绷着一弦。
搜集证据、联系律师、安排后路、收拾行李、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冷静而克制，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听到陆霆这句话，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原来还有人记得她。
“陆霆。”
“嗯？”
“谢谢你。”
陆霆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煽情了，再煽情我收费了。”
姜慕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开车呢，专心点。”
陆霆舌尖顶了下牙齿，笑得痞气，“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