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婆婆领回一个年轻女人。
“音音啊,这是我托老乡在乡下找的育儿嫂。”
“姓柳,你叫她小柳就行。”
“以后专门给咱们带小宝。”
我看着站在门口二十出头的育儿嫂发笑。
小柳进门换鞋,褚韫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两人对视。
这一切虽然短暂,但全被我和客厅摄像头记录下来。
晚饭时我随口提问。
“那个小柳,指甲留那么长,还会带孩子吗?”
“会不会不太专业?”
褚韫停下筷子,抬头怒目圆睁。
“沈音,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什么?”
“我妈找的人能有错?”
“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心理变态了吧你!”
他将筷子摔在桌上,汤汁溅到我手背上。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半个月后的深夜,孩子突然高烧抽搐。
褚韫踹开次卧房门,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
“死睡什么!小宝烧到四十度了!去医院!”
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儿科急诊。
小宝哭哑了嗓子,婆婆抱着孩子冒汗。
育儿嫂小柳跟在褚韫身后流泪。
褚韫冲到分诊台拍打桌面。
“医生呢!快叫医生!我儿子快不行了!”
慌乱之下他直接喊出儿子。
值班男医生走出来,牌上写着柳国成。
柳医生看一眼孩子,又看向褚韫和小柳互相对视。
“烧得很严重,快,推去做全面检查!”
两小时后,柳医生拿着化验单皱眉走出来。
“谁是家属?”
褚韫和小柳同时冲上前,我站在三米外看着。
“孩子的情况非常糟糕。”
柳医生推了推眼镜。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性免疫力缺陷综合征。”
“国内目前的常规手段治不了,如果硬拖,器官会很快衰竭。”
婆婆瘫坐在椅子上。
“医生!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办法只有一个。”
柳医生叹了口气。
“需要立刻注射一种国外的进口靶向丙种球蛋白。”
“效果立竿见影,但药费极其昂贵。”
“一个疗程下来,大约需要两百万。”
急诊大厅安静下来。
小柳捂着嘴靠在褚韫身上痛哭。
褚韫面色发白,转身盯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双肩。
“音音!”
“两百万!只有你能拿出来了!”
“你先把学区房挂出去!救命啊!”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褚韫,你疯了吗?”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婚前财产,凭什么拿去救你弟弟?”
话音刚落,婆婆跪在地砖上。
她跪着爬到我脚边抱住我的大腿。
“沈音!我给你磕头了!”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还是人吗!”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我们褚家也没嫌弃你!现在家里有难,你就要见死不救吗!”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了几个臭钱,连自家弟弟的命都不救啊!”
她的哭喊声引来急诊室众人的目光。
“啧啧,这媳妇面相看着挺善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两百万虽然多,但也不能看着孩子死啊!”
“生不出孩子,估计就是因为心肠太歹毒,遭了了!”
围观人群对我指指点点出言指责。
褚韫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
“音音,我求你了。”
“只要你同意卖房,等孩子出院了,我去工地搬砖,我去送外卖!我把命卖给你!”
“我绝对把钱还给你!”
小柳躲在褚韫身后哭泣,时不时抬头斜眼看我。
众人出声施压迫。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和婆婆,以及兜里录音的手机。
我深吸气红了眼眶流出眼泪。
“好。”
我声音发抖。
“我明天就去联系中介。”
听到这句话,婆婆停止嚎。
褚韫眉头舒展,小柳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