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都签字,今天先让老人走完这一程。”
甚至连平时最刻薄的三姑都叹气。
“孩子,别闹了。
你再这样,外头人都要说我们沈家出疯子了。”
一屋子讲理的声音压下来,像一张网。
他们越冷静,我越失控。
我突然提高声音:
“棺木不能封死,封死就来不及了!”
沈颖抱着手,满脸讥讽: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分你那份钱?”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把一串钥匙塞我手里。
“老宅东厢房的钥匙,给你。”
“你不是怕拿不到吗?我现在全给你。”
“拿了就闭嘴,行不行?”
我把钥匙狠狠扔回她脚边。
“我要的不是这个!”
族老怒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就想要你不安息吗!”
“你到底要死谁!”
我还没开口,棺盖上的黑猫突然一跃而下。
它落地后绕着供桌转了半圈,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叫声。
紧接着,灵堂门口又窜进来一只黄白相间的公猫,冲着黑猫蹭了过去。
两只猫贴在一起,转眼就滚到了院子里。
黑猫再也没回头看棺木,更别说抓挠。
全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哄笑。
“看见没?野猫而已!”
“闹半天就这?”
“她还说什么要死人,笑死人了!”
沈颖笑得前仰后合,抬手指着院子外那两只猫。
“沈棠棠,你不是说它在喊冤吗?冤在哪儿?冤到隔壁公猫身上去了?”
三姑摇着头,语气刻薄的发凉。
“我就说她中邪了吧,为了一只猫,把她灵堂搅成这样。”
“真是想钱想疯了,连死人都要拿来做文章。”
大伯母抹着眼泪,越哭越气。
“妈走得好好的,被她折腾得连棺都抬不走。”
“这要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沈家为了遗产自相残!”
族老脸色铁青,拐杖重重杵地。
“够了!”
“沈棠棠冲撞灵堂,妖言惑众,即刻请出祠堂!”
“从现在起,没我的话,不许她再靠近棺木半步!”
两个堂叔手上力道更重,直接把我往后拖。
我踉跄着差点摔倒,手心蹭在地上,辣的疼。
程屿川看着我,眼底失望几乎不加掩饰。
“棠棠,够了。”
“大家已经够让着你了,你别再把自己到没路走。”
我盯着院子外那两只猫,口像被什么堵死。
黑猫偶尔回头看一眼灵堂,又被公猫拱着往墙去了。
沈颖弯腰捡起那串钥匙,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钥匙我还给你留着。”
“要钱要房要份额,我们都能谈。”
“但你别再拿什么鬼啊命啊来吓人,太低级了。”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笑得恶毒。
“你不是聪明吗?下次想抢东西,至少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周围亲戚纷纷点头。
“小姑娘,做人不能贪成这样。”
“老人遗嘱都在,你还闹开棺,像什么话。”
“赶紧给长辈磕头道歉,把这事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