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儿子。2017年9月出生。”
我看着这条消息。
2017年9月。
我女儿2018年4月出生。
许萌的儿子比我女儿大七个月。
也就是说——
许萌怀孕的时候,是2016年底到2017年初。
我们2016年10月结婚。
他在婚后两个月。
让另一个女人怀了孕。
不。
怀孕需要时间。
如果2017年9月出生。
受孕大约在2016年12月到2017年1月。
我们结婚两个月。
或者更早。
那个孩子今年七岁。
我女儿今年六岁。
他的第一个孩子,不是我生的。
4.
我没有发作。
我每天照常做饭、洗碗、接送女儿、上班。
陈锐什么都没发现。
他依然每个月给我发那份Excel表格。
“这个月燃气费多了九块。”
他说。
我看着他。
“好。”
我说。
第三天晚上,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棠棠。”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我想了想,AA制确实太死板了。”
我心里一跳。
“以后不AA了。”
他说。
“我的工资卡给你保管。”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放在我面前。
“以后你管钱。”
我看着那张卡。
他的眼神很诚恳。
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说。
“我以前想法太幼稚。”
“以后不一样了。”
我拿起那张卡。
手指有一点抖。
不是感动。
是因为我知道。
这张卡。
余额0.50元。
当天晚上他睡着后,我查了一下这张卡。
果然。
0.50元。
但我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的银行APP里。
有两张卡。
这张旧卡,0.50元。
另一张,是2024年1月新开的。
就在他“感动”我的三个月前。
新卡余额我看不到。
但我看到了最近一笔消费提醒——他没关消费短信。
儿童医院。
科室:儿科。
金额:二千七百元。
他给我的卡。
0.50元。
他给我的诚意。
也是0.50元。
他另外开了一张卡。
继续给许萌转账。
继续给那个孩子看病。
继续养着另一个家。
而我差点被一张空卡感动。
我把这张卡放回茶几上。
原位。
然后打开手机,给方旭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方律师,我需要查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完整流水。”
“包括新开的那张。”
方旭回复很快。
“诉讼阶段可以申请法院调查令。你现在能拿到的,先全部截图保存。”
“还有一件事。”
他说。
“你说他给对方买了房。这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离婚时可以要求追回。”
“追回多少?”
“全部。”
他说。
“婚内出轨且转移共同财产,法院可以判他少分甚至不分。”
“你现在要做的是——”
“不要打草惊蛇。”
“继续收集证据。”
“等证据链完整了,再。”
我看着这条消息。
“好。”
我回。
接下来两个星期。
我像以前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