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喘气，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条件呢？”他问。
“我帮你站起来，你帮我毁了陆景深。”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手，坐回轮椅上。
“好。但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我揉着脖子，笑了。
“成交。”
他转着轮椅往门口走，忽然停下来。
“顾清浅。”
“嗯？”
“你到底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和订婚宴上一样的节奏。
我躺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
太险了。
但这一关，我过了。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短信：“顾清浅，你以为嫁给他就安全了？明天回门宴，我让你好看。——陆景深”
我删掉短信，关了机。
回门宴？
正好，我等着你呢。
3
回门宴设在顾家老宅。
我一进门就看见陆景深搂着苏曼妮坐在主位上，跟个主人似的。
我妈看见我，眼眶红了：“清浅，你怎么真的嫁了个……”
她没说下去。
陆景深接过去：“哟，小婶来了？不对，应该叫你小婶婶？啧啧，嫁个坐轮椅的，这婚礼办得可真寒酸。”
苏曼妮捂嘴笑：“哟，清浅，还真敢来啊？嫁了个废人，还有脸回门？赌气也不能糟蹋自己啊。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景深搂着她，阴阳怪气：“人家现在是陆家小婶，身份高贵着呢。就是不知道那个坐轮椅的，能不能撑起这场面。”
周围亲戚跟着笑。
“嫁个残疾人，图什么？”
“图钱呗，可惜是个废的，能有多少钱？”
“丢人现眼。”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全场。
没穿礼服。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简单练。
我走到陆景深面前。
“你说谁是废人？”
“我说你老公啊，”陆景深站起来，居高临下，“怎么，我说错了？一个坐轮椅的废——”
我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响声让全场安静。
陆景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五个红指印瞬间浮起来。
他愣了一秒。
“你敢打我？”
“我是你小婶，打你怎么了？”我甩了甩手，“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
苏曼妮尖叫：“顾清浅，你疯了！”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比刚才更响。苏曼妮的头撞在椅背上，头发散了，嘴角渗出血丝。
“还有你，叫谁名字呢？叫我小婶。”
苏曼妮被打懵了，捂着脸说不出话。
陆景深眼睛红了，抬手就要打我。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我没躲。
“够了！”
我爸站起来，脸色铁青：“景深，你在我家动手试试？”
陆景深的巴掌停在半空中。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还是放下了。
他阴狠地盯着我：“顾清浅，你等着。”
入席后，陆景深故意坐在我对面，搂着苏曼妮秀恩爱。
“曼妮，这条项链喜欢吗？六十万，专柜新款。”
苏曼妮娇笑：“喜欢，谢谢景深哥哥。”
她特意冲我扬了扬下巴：“小婶，你脖子上怎么空空的？小叔没给你买首饰吗？哦我忘了，他坐轮椅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