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脸涨得通红，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项链。
我接过项链，随手扔给旁边的服务员：“捐了。开收据。”
苏曼妮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跑出去。
一场回门宴，陆景深灰溜溜滚蛋。
我妈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清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笑了笑。
手机震了一下。陆修远的消息：“打得不错。”
我愣住，抬头一看。
宴会厅门口停着一辆车。车窗缓缓摇下。
陆修远坐在里面，腿上盖着毯子。脸半藏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冲我笑了一下。
我走出去：“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他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但握得很紧。
不是那种掌控的紧，是那种怕丢了的紧。
“上车吧，外面冷。”
我坐上车。他从旁边拿出一条毯子，盖在我腿上。
“我腿又不冷。”
“怕你冷。”
心跳漏了一拍。
车开动，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家老宅。
陆景深站在门口，像条丧家犬。
但他眼里的恨意告诉我，这事没完。
手机响了。陌生短信，一句话：
“顾清浅，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手里有你爸妈的秘密，想知道吗？”
我盯着短信，手指僵在屏幕上。
陆修远看见了。
他没问，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不管是什么，我陪你。”
4
车停在陆家大宅门口，管家小跑过来。
“少，老夫人请您过去。”
我看了一眼陆修远。他闭着眼，像没听见。
“我一个人去？”
“老夫人说，只让您一个人。”
我懂了。下马威。
陆修远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冷。
“不想去可以不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推开车门，“我去会会她。”
“等一下。”
他从座位下面拿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录音界面，红色按钮已经按下。
“带上这个。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要漏。”
我看着他：“你怕她对我动手？”
“我怕她说了什么，以后不认账。”
我握紧手机。
这个男人，连亲妈都不信。
老宅大厅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三个中年女人，全是陆家的姑们。
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老夫人穿着一件暗紫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两个翡翠戒指。背挺得笔直，但左腿不自然地往外撇。
“跪下。”老夫人开口第一句话。
我笑了：“凭什么？”
“就凭你害得景深被停职！”二姑冲上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嫁进陆家第一天就搅得鸡犬不宁！”
“他挪用公款，是我害的？”
“那是景深不懂事！你当小婶的不该护着他？还当众揭穿，你安的什么心？”
三姑跟着帮腔：“景深是我们陆家的长孙，他的名声坏了，对陆家有什么好处？”
我扫了一眼这群人。
前世就是这样。陆景深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我。
“所以呢？”在门框上，“你们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