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定位……
母亲的眼泪……
难道自己真的一直在精神病院里做梦。
难道刚才的阳光、考卷、三十个活人，全都是我疯癫大脑里的幻象。
走廊外已经传来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是保安来抓我了。
极度焦虑和崩溃之下，我将手伸进口袋。
死死攥住了那支顺来的，代表着绝对真实的2B铅笔。
我将它掏出来，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
死死咬住。
我要用咬裂木头的清脆声响。
我要用木屑扎破口腔的痛觉。
来向这个荒诞的世界证明，我是清醒的。
我猛的用力咬合牙齿。
然而。
没有木屑碎裂的脆响。
没有石墨掉落的涩味。
牙齿深深陷入了笔杆，像是咬进了一块韧性极强的材料里。
那支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2B铅笔。
在我的嘴里，软绵绵的弯折成了一个弧度。
怎么可能……
眼泪无声地流淌，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僵硬的把铅笔拿出来。
指尖微颤，缓缓摩挲着笔杆。
突然，我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我低头看向这只铅笔，凄惨一笑。
我终于明白这一切了……
可怎么能是这样？！
怎么能是这样！！！！
5
我盯着手里这支弯折成U型的2B铅笔。
惨白的灯光打在它绿色的笔杆上，泛着一种极其廉价的硅胶光泽。
上面印着的本不是中华牌。
而是一排细小清晰的英文字母：
【Medical Grade Silicone – Anti-harm】
医疗级硅胶，防自残专用。
这排字母瞬间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混沌。
常识在这一刻轰然重组。
如果铅笔是防自的软体材料。
那这个所谓的教务处呢。
那间所谓的考场呢。
我猛的转过头，死死盯住旁边那张坚硬的实木办公桌。
我发疯一样的扑过去，双手抠住桌角。
指甲用力嵌入木纹之间的缝隙，狠狠向外撕扯。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层看似真的木纹表面，竟然被我轻易撕裂。
露出了底下厚厚的灰色的隔音海绵垫。
假的。
全是假的。
我喘着粗气，猛的转过身，冲向窗户。
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没有一颗星星的黑夜。
我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向那块透明的玻璃。
没有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没有鲜血飞溅的痛楚。
我的拳头砸在了一个坚硬且略带弹性的平面上。
紧接着。
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夜上，竟然以我的拳头为中心。
荡起了一圈圈彩色的极其不真实的像素波纹。
那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