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什么！”
我听到了对面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是二哥把手底下的桌子砸烂了。
“欺负到我江二的妹妹头上，是哪个王八羔子的，不想活了？！”
大哥也攥紧了手里的钢笔，气得手腕直发抖。
“乔乔你尽管说，我马上给他列出一百种死法。”
我抽抽搭搭地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哥，算了吧，他家里是做生意的，爸爸是大老板，我们斗不过。”
“爸妈都教育你们不要惹事，我……我忍忍就好了。”
二哥急得质问我：“江乔，你今天是要把我们哥俩都死吗？没哥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大哥更直接：“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转学过去查。”
“等着，三天内肯定到。”
他们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连句安慰的话都没给我留。
我知道，大哥二哥话少的时候，那是真动气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结果第二天刚到班里，就被杜明的兄弟们拦在门口。
“我们明哥说了，让你去买杯咖啡。”
我不想妥协，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不买，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伺候人的。”
杜明听见我的话，直接从后面站了过来。
他“啧”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听话就要挨罚，买咖啡和围着场跑20圈，你选一个吧。”
明晃晃的威胁，我吓得直结巴。
“我我我我都不选。”
“不选？”
我用力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受欺负的事告诉我哥哥了，等他们来了你就不好收场了。”
杜明无所畏惧，反而觉得我天真的可怜。
“威胁我？”
“江乔，昨天我可是把你家查了个底朝天，你确定要跟我横吗？”
“你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两个哥哥也都是普通高中生，挤在两万人的大学校，估计条件也不好。”
“你信不信，我一手指头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班主任杨老师刚好来监督早课，我见势躲到她的身后。
“杨老师，杜明他欺负同学。”
杨羽心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在学校里教了十几年书了。
平时对待班里的同学还算不错。
我不信她会是杜明口中说的那种人。
看到杜明在身边，杨羽心的目光一下子警觉起来。
“他欺负谁了？”
我忍着委屈，指了指昨天头上磕出来的包。
“他欺负我。”
话音刚落，杨羽心就冷笑了一声。
“那他只欺负你，怎么没欺负别人呢？”
“江乔，有时候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光知道告状有什么用？”
4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老师，我是受害者，难道还要替施暴者找理由吗？”
平时笑呵呵的杨老师竟然直接甩开了我的手。
她转头站在杜明身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好说，我又没亲眼所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
“杜明的父亲杜总可是给我们学校捐款的大善人，他的儿子还能是恶人吗？”
“倒是你，学习成绩平平，在班里人缘也不好，万一是你想引起别人关注，故意污蔑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