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
“我又不是天气预报。”
他说:
“现在公司里都在传,我很被动。”
我回:
“你把她带进生活的时候,不是挺主动吗?”
他没回。
我以为他会消停。
结果半小时后,他来了。
这次他没按门铃。
他坐在我家门口的楼梯间。
我开门丢垃圾时,看见他低着头坐在台阶上。
楼道灯照下来,他整个人灰扑扑的。
我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
“让开。”
他抬头看我:“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不能。”
他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连进门都不行了?”
“你不是有地方住?”
“那里太吵了。”
我看着他:“人是你接的,孩子是你疼的,生活是你选的。现在嫌吵,你来我这儿找安静?”
他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
我没扶。
他靠着墙,闭了闭眼。
“她今天去公司,我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太在乎你。”
他睁眼看我。
我把这句话原样还给他:
“你以前不是这么替她解释的吗?”
他脸色很差。
我绕过他下楼丢垃圾。
他跟在我后面。
雨后的风很凉,垃圾站旁边有一股湿味。
我把垃圾扔进去,转身看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默很久,才说:
“我有点后悔。”
我笑了。
“才一个月。”
他像被打了一巴掌,眼神一下暗了。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我说,“她没回来前,你把她放在心里,谁都比不过。她回来了,你把自己放过去,才发现梦也要交水电费。”
他嘴唇抿紧。
我继续说:“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她没有按你想象里那样爱你。”
这句话落下后,他很久没动。
雨水顺着树叶滴下来,砸在地上。
他忽然说:
“以前你从不这么说话。”
“以前我怕你不高兴。”
“现在不怕了?”
“现在你高不高兴,和我关系不大。”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可我没有心软。
心软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他用光了。
白月光第二次找我,换了打法。
她没有哭。
她给我发了一个定位。
是一家咖啡厅。
消息写着:
“你来,我把真相告诉你。”
我本来不想去。
可她下一句是:
“关于当年他为什么一直忘不了我。”
我去了。
不是因为在乎他忘不了谁。
是我想看看,一个靠眼泪活了这么久的人,不哭的时候还能演什么。
咖啡厅里,她坐在靠窗位置。
这次没穿白裙,穿了浅蓝色针织衫。
孩子不在。
她面前放着一杯热拿铁,没喝。
我坐下后,直接说:“讲。”
她看着我:“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我说:“你要是只会问这个,我走了。”
她脸上那点温柔差点挂不住。
“当年我离开他,是有苦衷的。”
我点头:“继续。”
“我家里不同意,我没办法。我那时太年轻,扛不住压力。”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