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里面坐牢，我在外面坐牢而已。”
我咳得说不出话。小满冲上来推她：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宋明珠愣住一瞬，看了眼周时衍，笑着拉起小满的手：
“呦，姐姐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一看就是亲儿子，遇事就知道报警。”
她回头看了看周时衍阴沉的脸色，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
“时衍你别介意。一家人团聚了比什么都强。我回去就把周念的房间腾给……”
周时衍脸色一变。
“够了，要不是当初她斤斤计较，非要报警——”
他冷冷扫我一眼，“何必吃那几年苦。都是她自找的。”
宋明珠拉起我的手，嘴唇凑近我耳畔：
“我会好好照顾姐姐这个儿子。”
她顿了顿。
“当然，就像照顾好你养母一样。”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被整容成我那张脸的手术过程，我拿给她看了。”
“本来还能救活的，可她心理素质太差，当晚就咬断了氧气管。”
“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第4章
身体先于理智冲了出去。
我扑向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敢！她可是你亲妈！”
宋明珠倚着墙，红着眼笑了：
“抱错了就抱错了，我就是富贵命。她凭什么来找我？她也配？”
“宋蔓，对你好的人，都该死。”
鼻子里涌出一片温热。
看来我没多久了。
好，就拉个垫背的。
“啪！”
我的脸被狠狠扇歪，撞上墙。
周时衍站在原地，慢慢收回手。
“闹够了吗？”
“明珠为了救我身体不好，你替她进去几年，委屈什么？”
“你永远是我周夫人。有这个名分，谁敢说你？”
他呼吸顿了一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嘴角的血，声音更轻了：
“你养母，明珠后来去照顾了她很久。送终，买墓地，都是她做的。”
“她早就赎罪了。”
“周时衍！她害死了我养母！”
空气死寂，只有我崩溃的喘息声。
他叹了口气：
“你不用这样。”
“我说过，你是永远的周夫人，没必要栽赃陷害。”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我们当年的婚纱照。
我一把夺过来，狠狠砸碎在地上。
“你看看我这鬼一样的脸。”
“跟你的周夫人，哪里像？”
我猛地推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滚！全都滚！”
他伸手来拉我。
宋明珠一把攥住他的手，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我磕头。
“姐姐！你要是被换脸有怨气，我今天就自己毁容，只要你别记恨时衍哥。”
她哭着拿起地上的匕首，往自己脸上划。
可刀尖停在脸颊前半寸。
没再动。
我冷笑：“快点啊。”
周时衍打掉她手里的刀，眉头拧起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她毁容算什么？”
宋明珠轻声开口：
“这几年我跟着阿衍哥学习技术，只为了亲自赎罪。你不喜欢这张脸，求姐姐给我个机会帮你换回去。”
我挣扎着往后缩。
可再睁眼，就被绑在手术台上。
和五年前的噩梦一模一样。
不能喊，不能动。
身边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