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住六楼。
跳下去不是逃跑,是给自己办后事。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林晚,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不像自己的。
打开门时,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男警察三十出头,眉眼冷硬,手里拿着证件。
女警察年纪稍轻,目光从我脸上扫到门边的行李箱,停了半秒。
“你是林晚?”
我点头。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是。”
男警察说:“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下意识解释:“我不知道尸体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就是乱说的,我没去过那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们还没问,我已经全招了。
男警察看我的眼神更深了一点。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
我脸色白得厉害。
女警察语气平稳:“先跟我们回去。路上不要联系任何人。”
我被带下楼时,邻居正好开门倒垃圾。
她看见我被警察夹在中间,眼神一下子亮了。
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坐上警车后,我的手机被暂时收走。
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我看着晨光照在早点摊的蒸笼上,忽然很想哭。
我不是第一次后悔。
但这一次,后悔来得太迟,也太重。
到了市局,我被带进一间询问室。
灯很亮,桌子很冷。
那个男警察坐在我对面。
他翻开记录本,说:“我姓陆,陆承。”
我盯着他的笔尖,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承问:“昨晚八点四十三分,你在直播间告诉一名网友,失踪人可能在江北旧游泳馆女更衣室17号柜子附近。你怎么知道的?”
我咽了咽口水。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编的。”
陆承没有表情。
“编的?”
我点头,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我真的是编的。我做直播就是骗钱的,平时帮人看感情,都是看聊天记录猜的。她突然问我妹妹在哪,我怕露馅,也舍不得那笔钱,就随口说了一个地方。”
女警察坐在旁边记录,听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算鄙夷,却让我更难受。
我宁愿她骂我。
陆承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发现尸体的位置。”
照片里,17号柜子被整个拆开,柜子后面有一处被水泥封住的夹层。
夹层里,一只黑色旅行袋已经被剪开。
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胃里翻江倒海。
陆承问:“你去过江北旧游泳馆吗?”
“小时候去过一次。”
“最近呢?”
“没有。”
“你认识江棠吗?”
我愣了一下。
“谁?”
“失踪人,江棠。二十四岁,舞蹈老师。昨晚给你刷礼物的人叫江茵,是她姐姐。”
我摇头。
“不认识。”
“认识死者吗?”
“死者不是江棠?”
陆承盯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问错话,立刻闭嘴。
他沉默片刻,说:“目前初步判断,死者不是江棠。具体身份还要等DNA比对。”
不是江棠。
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