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我姐姐。”
“她不是在找我。”
“她是在找我肚子里的孩子。”
第8章 废弃小学的陷阱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江棠还活着。
可她说，江茵找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握紧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江棠，你先别挂。告诉我你在哪，我帮你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
她像是躲在很狭窄的地方，声音压得极低。
“不能报警。”
“他们有人能查到。”
“我只信你。”
我苦笑得几乎想哭。
“你信错人了。我不是大师，也不是好人。我以前靠骗钱活着。”
“我知道。”江棠声音很轻，“可骗子有时候比亲人可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我心里。
我问：“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看了你的直播。”她说，“你说女人最该相信的，是自己觉得不对劲的那一瞬间。”
我怔住。
那是我以前劝一个被家暴的女人时说的话。
原来真的有人听进去了。
江棠的呼吸越来越急。
“我时间不多。”
“宋砚也不可信。他一开始说帮我，后来却想把资料卖给我姐姐。”
我皱眉。
“你姐姐为什么要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她声音抖得厉害。
“江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姐姐不能生。”
“他们收养我，不是因为可怜我。”
“是因为我和她血型、基因匹配度高。”
我手心全是冷汗。
“你的意思是……”
“我从七岁开始，就一直在做各种检查。”江棠说，“他们说我是江家的孩子，要听话，要懂感恩。”
“我以前真以为姐姐对我好。”
“她给我买裙子，送我学跳舞，别人欺负我，她会挡在我前面。”
“我以为那就是爱。”
她说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比哭还让人难受。
“后来我才知道，她对我好，是因为我要健康，要漂亮，要适合替她生孩子。”
我闭上眼，口闷得发疼。
我见过太多女人在亲密关系里被消耗。
可亲情里的利用，更阴冷，也更难逃。
因为它会披着爱的皮。
让你连恨都觉得愧疚。
江棠继续说：“三个月前，我被他们骗去安和医院。宋砚说只是婚前体检。”
“后来我醒来，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指尖发麻。
“胚胎不是你的？”
“不是。”她声音崩溃，“是我姐姐和她丈夫的。”
我几乎说不出话。
江茵。
那个在市局走廊里抓着我哭，说只想找妹妹的女人。
她隐瞒了收养，隐瞒了婚约，隐瞒了医院。
她甚至可能隐瞒了这个孩子的来历。
我问：“陶露呢？”
江棠吸了吸鼻子。
“陶露姐姐是医院护士。她偷偷告诉我，这不是第一次。”
“她说她以前也以为自己只是在帮病人，后来才知道有些女孩是被控制的。”
“她想带资料去举报。”
“然后她死了。”
我想起陶露被封在更衣柜后的尸体，喉咙发紧。
“你现在安全么？”
“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