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离婚协议书三天后送到，你签字就行。”
“我不签。”
“那就走诉讼。”
“你——”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没来找我，她去了念食记的总部。
前台拦住了她。
“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苏总！我是她婆婆！”
前台面面相觑。
周琳接到通知，下来处理。
“阿姨您好，苏总今天不在公司。”
“她在哪？我找她有急事！”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您可以打她电话。”
“她不接我电话！”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厅里的员工都在看。
周琳压低声音：“阿姨，这里是公司，您这样影响不好。”
“我不管！她毁了我女儿的生意，现在又要跟我儿子离婚，她凭什么！”
保安走过来了。
“这位女士，请您离开。”
“你们敢赶我？我是你们老板的婆婆！”
“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办公区。”
婆婆被请出了大门。
周琳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新的方案。
“处理得好。以后她再来，直接让保安拦。”
“好的。苏总，还有件事——陈雪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说您仗势欺人，用商业手段打压亲戚。下面好多人点赞评论。”
“截图留着。”
“要回应吗？”
“不用。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多人知道念食记是我的。”
周琳笑了：“懂了。”
第三天，陈昊主动约我见面。
地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他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没动过。
我坐下来。
“说吧。”
“苏念，我想了三天。”
“嗯。”
“我承认，这三年我做得不好。我妈的事，我应该拦着。”
“然后呢？”
“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保证以后——”
“陈昊。”我打断他，“你保证什么？保证你妈以后给我摆碗筷？保证你姐以后不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
“你保证不了。因为你从来管不了她们。”
他低下头。
“而且你换锁那天，我就想明白了。在你心里，我的位置还不如一把锁。”
“我那天是气糊涂了——”
“人在生气的时候做的事，才是真心话。”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
“苏念，我真的不想离。”
“可我想。”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离婚协议。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各自保留。我什么都不要。”
他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们家？”
“不是摆脱。是止损。”
他没签。
站起来走了。
我坐在那里喝完了咖啡。
不急。他迟早会签的。
回到公司，周琳告诉我一个消息。
“苏总，陈雪的’雪味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