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她又翻开第二份文件。
“股权这边,两年锁定期,第三年开始可以分批解锁。具体条款你看看,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可以谈。”
我翻了翻。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灰色地带,没有附加的模糊条件。
比嘉恒那份连公章都没盖上的竞业协议,专业了十万八千里。
“裴总,有个事我先跟你说清楚。”
“说。”
“我离开嘉恒之后,有一批客户主动联系我,说要跟过来。但我没有主动去挖——这些客户跟我的关系是三年积累下来的,不是我利用职务之便带走的。”
裴知遥点了点头。
“陈先生,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个。客户跟人走,本来就是销售行业最基本的逻辑。如果一个salesman离开了客户还留着,只能说明——那个salesman不行。”
她顿了一下。
“或者说明公司的平台足够强。但嘉恒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
安静了两秒。
“你那个老东家,靠你吃了三年红利,年终给你发购物卡的事,行业群里传遍了。”
我没说话。
裴知遥看了我一眼。
“远峰不发购物卡。分红按业绩实发,年底现金到账。你想买什么超市,直接买。”
我差点喝呛。
她没笑出声,但眼睛里有光在跳动。
那天下午,我签了offer。
两天后入职。
——
我在远峰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嘉恒那边的消息隔三差五地传过来。
先是霍骋的微信。
【行哥,王攀今天在公司崩溃了。】
【怎么了?】
【他今天给沈总发了一个方案,方案首页用的PPT模板——】
【怎么了?】
【模板是咱们竞对远峰科技的。他上网搜”行业方案模板”下载的,没看清来源。沈总截了个图发到行业群里,配文:嘉恒现在这么实诚了?直接用竞争对手的模板给我做方案?】
我扶住额头。
半分钟后,霍骋又发了一条:
【行业群里三百多号人,目前已有四十七个哈哈哈。】
又过了两分钟:
【沈总追发了一条:我看嘉恒不如直接投降得了。】
【六十二个哈哈哈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
“陈总,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到个段子。”
第三天。
霍骋又来了。
【行哥,柳哥今天打电话给嘉恒,点名要你的联系方式。王攀说没有。柳哥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把人赶走了连让不让人家留电话都管?王攀说不是赶走的是他自己辞职的。柳哥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们把一年四千万的人走了,留了个一年零蛋的,钱总是做慈善的吧?”】
我深呼一口气。
柳哥不愧是菩萨。菩萨一开口,也能扎心。
第五天。
不是霍骋发来的了。
是王攀本人。
微信。
一段很长的文字。
【瑾行哥,在吗?有个事想请教你。柳总那边下个月要做一批订单,我这边接手之后发现有一些历史条款不太清楚,能不能把之前的备忘录共享一下?还有沈总那边的对接习惯,你方便跟我说说吗?他只喝龙井还是碧螺春也行?】
最后一句——
【另外姜总那边的联系方式我在系统里没找到,是不是存在你私人手机上了?能不能发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