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说话！”
“你先回来吧。”
“回来再说。”
他没有回来。
他打给了他妈。
半小时后，婆婆打来了。
“小念，你是不是跟恒恒闹矛盾了？”
“没闹矛盾。”
“那怎么他银行卡被冻了？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你……”
她的声音变了。
“小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说：“妈，您知不知道周恒这三年往您卡上转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三年。每月5000。加上最近两个月的50万。加起来68万。”
“他跟您说那是什么？暂存？”
婆婆不说话了。
“妈，那不是他的钱。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他转给您，是在转移财产。”
“您知不知道这在法律上叫什么？”
她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周恒冲进了家门。
他的脸涨得通红。
“苏念，你疯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去法院告我？你凭什么？”
“凭你三年转走146万给陈语嫣。”
他愣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三秒。
五秒。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每个月给你妈转5000。”
“我还知道你上个月转了32万到你妈卡上。”
“我还知道你上上个月转了18万。”
我看着他。
“你还要我继续说吗？”
他的脸从红变成白。
嘴张了张。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预料之中的事。
他拿出手机。
开始打字。
我知道他在什么。
他在往家族群里发消息。
果然。
五分钟后，婆婆、公公、大姑姐，全部打来了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十分钟后，家族群里炸了。
婆婆发语音：“小念这个人太过分了，好好的子不过，非要闹离婚！”
大姑姐：“弟妹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恒恒你好好跟她谈谈。”
周恒的消息是文字：“她去法院冻结了我所有的账户，我现在一分钱都取不了。她疯了。”
他打的是舆论牌。
先定性——我是疯的、不正常的、无理取闹的。
他在一个十七个人的家族群里，把我描绘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妻子。
我看着那些消息。
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我打开了我准备好的那个文件夹。
还不到时候。
但快了。
7.
接下来三天，周恒用了第二张牌。
关系牌。
他让婆婆出面了。
婆婆约我见面。
地点选在一家茶馆。
“你们两个的事，妈不想掺和。”
她一坐下就这么说。
“但你把恒恒的钱冻了，家里怎么生活？孩子怎么上学？”
“妈，那不是冻恒恒的钱。那是法院冻结我们的共同财产。”
“因为他在转移财产。”
“什么转移移的，他给我的钱，是他孝敬我的。”
“每月5000是孝敬。两个月50万也是孝敬？”
婆婆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他说买的。”
“买转到您名下？”
她不看我了。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