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又发来一条。
“棠姐，我今天帮周昊整理文件的时候，翻到了一份会议纪要。”
“什么会议纪要？”
“三个月前的，周昊刚入职那周。”
“跟谁开的？”
“跟陈总。只有他们两个人。”
“上面写了什么？”
小林发来了照片。
我放大。
会议纪要。
期：2026年2月20。
参会人：陈总、周昊。
议题：技术部组织调整方案。
第三条。
我的目光停住了。
“关于苏棠的岗位——”
“周昊建议：该岗位可替代性强，系统维护可由新团队接手，建议在三个月内完成替换，节省人力成本。”
后面跟着陈总的批注。
四个字：
“你看着办。”
三个月前。
他来的第一周。
他就在策划怎么把我踢走。
我把照片存好。
三个月。
他用三个月的时间，一边偷我的成果，一边准备把我踢掉。
而我那三个月在什么？
在帮他熟悉系统。
在给他介绍每个模块的功能。
在回答他“这个系统是怎么搭的”。
我以为他在学习。
他在摸底。
我以为他是新同事。
他是来取代我的。
我看完照片，退出聊天。
打开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命名：证据。
把所有截图、Git记录、开发志、加班记录，全部拖进去。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王律师。
三年前帮我朋友打过劳动仲裁。
赢了。
我点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王律师，我是苏棠。”
“我有个事想咨询。”
“你说。”
“如果一个公司裁员，没给合法赔偿，没做离职交接，然后反过来要求员工配合——”
“员工有义务配合吗？”
王律师笑了一声。
“没有交接流程，没有书面要求，没有赔偿到位。”
“她没有任何义务。”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周昊以为他优化掉的是一个“可替代”的员工。
但他不知道——
他优化掉的是十七个系统唯一的钥匙。
而钥匙在我手里。
我关掉手机。
明天周二。
他们的系统已经瘫痪了一天。
财务报表还没出。
客户数据还是调不出来。
小林说，明天有三个客户要来公司签续约合同。
续约需要调历史合同数据。
数据在CRM里。
CRM的密码——
在我备忘录里。
4.
周二。
我没联系任何人。
但消息一直在来。
小林上午九点发来：
“三个客户来了，销售部急疯了，CRM还是进不去。”
“周昊找了个外包来破解密码，外包说至少要三天。”
“陈总脸色很难看。”
九点半。
“其中一个客户等了半小时，走了。说改天再来。”
十点。
“第二个客户也走了。临走说了一句‘你们公司连自己的系统都登不上？’”
我看到这条消息，没回。
但我知道，这句话会传到陈总耳朵里。
十一点。
“第三个客户的续约金额最大，八百万。销售总监亲自去陈总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