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脸上的不悦收了回去。
“以后别喝太晚。”
沈云柔把手机收起。
真快。
白思思只要掉两滴眼泪，陆景珩连脑子都能丢了。
陆景珩又把话题拉回玉坠。
“云柔，明天是爷爷寿宴，思思也去。你把玉坠借她戴，算给她撑个场面。”
“她算沈家什么人，需要我外婆的东西撑场面?”
白思思脸一白。
“云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景珩彻底不耐烦了。
“沈云柔，你那么有钱，一块破玉坠让给思思怎么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妈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沈云柔看着陆景珩身后的白思思。
上一世，白思思也是这么哭。
她心一软，把玉坠给了她保管。
末世断粮后，白思思靠玉坠空间里的物资收买了所有人。
再后来，白思思趁她虚弱，挖走她的玉坠，夺走她的命。
他们以为她还是那个被粉色裙子困住的小公主。
可他们不知道，她已经从人吃人的末世爬回来。
沈云柔把玉坠重新戴好。
“不给。”
陆景珩脸色难看。
“云柔，你今天很不懂事。”
“你也一样。”沈云柔说，“很不要脸。”
周妈差点把茶壶摔了。
白思思忘了哭。
陆景珩盯着沈云柔，像第一次认识她。
“你再说一遍。”
沈云柔拿起桌上的栗子蛋糕，打开盒子，扣进垃圾桶。
“带着你的蛋糕，和你的小白兔，滚。”
陆景珩没有滚。
他站在客厅里，脸上的温柔终于撑不住了。
“沈云柔，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
“丧尸。”
陆景珩没听懂。
白思思抽了抽鼻子，躲到他身后。
“云柔，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惹你了。是不是云珊姐跟你说了什么?她也邀请我去老宅寿宴，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
沈云柔听到姜云珊这个名字，眼神停了一下。
堂姐沈云珊。
老宅那群吸血虫里，最会装的一只。
上一世末世前，沈云珊借寿宴设局，把她灌醉送进一个老男人房间。事情没成，却闹得满城风雨。陆景珩顺势指责她不自爱，婚约虽然没退，却从那之后更明目张胆地护着白思思。
后来末世来了，老宅那群人第一时间求她收留。
她收了。
结果粮食一少，骂她最狠的也是他们。
沈云柔看向白思思。
“她让你陪我?”
白思思点头，声音怯怯的。
“云珊姐也是关心你。”
陆景珩接话。
“你堂姐比你懂事。明天寿宴，别再任性，沈家长辈都在，别让人看笑话。”
“笑话?”沈云柔问，“谁的笑话?”
陆景珩压着火。
“你今天已经够不像话了。”
沈云柔走到门口，拉开门。
“周妈，送客。”
周妈立刻放下围裙走过来。
“陆少，白小姐，请吧。”
陆景珩脸色沉得厉害。
白思思还不肯走，眼睛黏在沈云柔脖子上。
“云柔，玉坠真的不能借我一天吗?我明天就还。”
沈云柔忽然把玉坠摘下来，放在掌心。
“可以。”
白思思猛地抬头。
陆景珩神色缓和。
“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