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你以前晚上来图书馆带课本，今天带画板。你以前不接约稿的，突然开始接。你请假三天回来之后瘦了一圈。”
我没说话。
“你那个闺蜜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想让她担心。”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陆念。”
他停下来。
我也停下来。
路灯坏了一盏，他的半边脸在阴影里。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
“不需要。”
“我有。”
“季衍，你听我说——”
“我爸卡里有的是钱。”他的语气很平，“我虽然成绩差，但不缺钱。”
“我不要你的钱。”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熟。”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看了我一会儿。
“行。”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送我到宿舍楼下。
我一个人走完了剩下的路。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我说错话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回。
第10章
接下来几天，季衍没再来找我。
图书馆三楼，他的位置空了。
消息也不发了。
我告诉自己这样刚好，不用分心。
白天上课，晚上画画。我一口气接了四个单子，每天画到凌晨。
宿舍熄灯之后，我就打着台灯用数位板画。
三天之后，第一笔稿费到账。
五百。
第二笔，八百。
第三笔，三百。
加起来一千六。
杯水车薪。
我爸的手术押金要两万。
周五下午，林未晚在食堂找到我。
“你怎么了？黑眼圈能当眼影了。”
“最近没睡好。”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你跟季衍吵架了？”
“没有，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天天送你回宿舍？”
“那是顺路。”
林未晚不说话了。
吃完饭室的路上，她突然拉住我。
“陆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
“你要是不方便说，我不问。但你记住，我是你闺蜜。”
她松开手，走进教室。
我站在门口，忽然特别想哭。
那天晚上我没去图书馆，在教室自习到九点，然后去场上坐了一会儿。
场没人。
我坐在看台上，打开手机算了一笔账——约稿收入，加上我这几年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一共凑了四千二。
差得太远了。
决赛还有二十三天。
手机响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陆念同学，我是’影子约稿平台’的编辑。看到你最近发布的几张商业画，想问一下你接不接大单？”
“多大的？”
“一套儿童绘本，12张图，周期两周，稿费一万二。”
“接。”
我几乎没犹豫。
“好的，那我把需求文档发你邮箱，尽快开始。”
挂了电话。
一万二。
加上之前的四千二，够押金了。
但前提是——两周之内交稿。
同时，二十三天之后还有决赛。
我得一边上课，一边画商稿，一边准备比赛。
我在看台上坐了很久。
风很大。
然后我站起来，回宿舍，打开数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