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
“所以，”我接过他的话，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签字吧。”
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宴的心上。
他猛地摇头。
“不，我不离婚！”
“听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扑过来，想抱住我的腿。
我站起身，再次躲开。
“许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
“这栋房子，婚后买的，归你。”
“你公司的股份，我一分不要。”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好聚好散。”
他看着我，眼神像一头被到绝路的困兽。
“好聚好散？”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沈听澜，你抽走了我五百亿，冻结了我的公司，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你这是要我的命！”
“那是你应得的。”我冷冷地看着他，“那五百亿，是我沈家的钱。你用我家的钱，去养你的女人，去办你们的婚礼。许宴，你凭什么？”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凭什么？
他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
他有什么资格，反过来指责我？
客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视频里，婚礼进行曲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宴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白月。
她大概是联系不上许宴，直接找上门来了。
她看到屋里的我，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她无视我的存在，径直走到许宴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阿宴，我好担心你，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
然后，她转向我，目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这位就是听澜姐姐吧？”
“我和阿宴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04
我看着白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她以为她在演一出原配退位，真爱无敌的戏码。
可惜，她挑错了观众。
我甚至懒得看她，目光只落在许宴身上。
“你的新婚妻子，在跟你说话。”
许宴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甩开白月的手，又怕到她，动作僵硬无比。
“月月，你先回去，我跟听澜有点事要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白月却不肯走。
她把许宴的手臂抱得更紧，像是在宣示主权。
“阿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转向我，眼中蓄起泪水，仿佛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姐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我和阿宴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明白的。”
“为了你，我们已经分开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阿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他跟我说，他每天看着你，都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针，精准地扎在我过往的记忆上。
那些他为我做的夜宵，他为我掖的被角，他对我说的情话，原来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