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叫“荣誉”的绳子，死死捆在了一起。
王琳的脸色，已经接近透明。
司仪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大爱无疆，师恩难忘！”
“周静女士用她的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什么叫做尊师重教！”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周静女士！”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更多的人，是在用一种探究的、复杂的目光，在我和王琳之间来回扫视。
王琳受不了了。
她猛地转身，想冲进幼儿园。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在这里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是阳光幼儿园的园长，刘园长。
她看了一眼夸张的货车，看了一眼刺眼的横幅，又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王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司仪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萨克斯手也吹破了一个音。
刘园长面无表情。
“王老师，周女士。”
“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05
园长办公室里。
刘园长坐在她的真皮大班椅上，十指交叉。
王琳站在一边，已经哭成了泪人。
“园长，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乐乐妈妈为班级多做点贡献。”
“我没想到她会……她会这么曲解我的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我。
我装作没看见，一脸平静地看着刘园长。
刘园长没理会王琳的哭诉，她看着我。
“周女士，我不管你和王老师之间有什么误会。”
“现在，你搞的这个‘仪式’，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幼儿园的正常秩序和声誉。”
“我要求你，立刻，马上，让你的人把外面的东西全部撤掉。”
我笑了笑。
“刘园长，我不太明白。”
“我给幼儿园捐赠东西，表达我对老师的感谢，怎么就影响声誉了？”
“难道我们阳光幼儿园，不提倡家长和学校共建和谐校园吗？”
刘园长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
“周静！你不要在这里偷换概念！三万块钱的水果！”
“你这是捐赠吗？你是在羞辱谁？！”
王琳哭得更凶了：“园长，您看，她承认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
“羞辱？我没有啊。是王老师亲口说的，乐乐手气好，抽中了最贵的蓝莓。”
“也是王老师亲口说的，为了孩子们好，为了拍照好看，要统一采购，要60篮。”
“我只是完全遵照王老师的指示去办而已。”
“难道，一个认真听老师话的家长，也有错吗？”
我的每一句话。
她除了哭，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刘园长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她意识到，我不是个能被吓住的软柿子。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陈凯先生吗？我是阳光幼儿园的刘园长。”
“你太太周静女士，现在在我办公室。”
“对，事情有点复杂，你最好能马上过来一趟。”
她挂了电话。
觉得，她找到了我的软肋。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凯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