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过。”我点点头,“但他喝醉的时候,可管不住自己。”
林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死死地盯着顾衍,像是在求证。
顾衍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羞耻,他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她。
这个反应,胜过千言万语。
林婉清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气质沉稳。
眉眼间,和病床上的顾衍,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妈,我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一脸震惊的林婉清,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顾念。”
06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婉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念的脸,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惊,怀疑,恐惧,嫉妒……
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让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顾衍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监护仪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死死地盯着顾念,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一种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玷污、被摧毁的眼神。
他为林婉清立下的贞节牌坊,现在具象化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更残忍。
“演员!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
林婉清终于失控地尖叫起来,她指着顾念,又指着我。
“沈微!你太恶毒了!为了骗财产,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转向顾衍,哭着说:“阿衍,你醒醒,你看看她!这个女人骗了你一辈子!你别信她!”
顾念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站起身,走到林婉清面前。
“他是不是演员,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
那份我珍藏了二十六年的,亲子鉴定报告。
“这个,说了算。”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几个刺眼的大字上,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
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脸色越白。
当她看到最后一页,那个写着“亲子关系概率高于99.99%”的结论,以及下面盖着的钢印时,她手里的报告“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她失神地喃喃。
“是不是假的,很简单。”我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可以现在就重新鉴定。用你最信任的机构,我随时配合。我还可以请媒体来,把顾大教授三十八年的‘丁克’爱情故事,和他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的新闻,一起公之于众。”
“你敢!”林婉清尖叫。
顾衍是文化名人,最看重的就是声誉。
如果这件事闹大,他这辈子积攒的清誉就全毁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林婉清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看我,而是扑到顾衍的床边,抓住他的病号服,用力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