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响,他盯着屏幕看。
我换了件新衣服,他阴阳怪气:
“现在倒知道打扮了。”
我每次都很平静。
他越平静不了。
有天晚上,我从自习室回来,已经十点半。
他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
我开灯,他眯了下眼。
“去哪了?”
“自习室。”
“跟谁?”
“自己。”
“谁能证明?”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你现在是在查我?”
他说:
“我关心你。”
我笑了。
“你关心人的方式挺新鲜。”
他站起来。
“我问一句都不行?”
我把包放下。
“行。”
我拿出手机,翻开定位记录,递给他。
“看。”
他反而不接。
我说:
“怎么不看?”
他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收回手机。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我替他说:
“你怕我像你一样。”
他的脸一下变了。
我继续说:
“你知道自己做的事站不住,所以开始怀疑我也会这么做。”
他走近一步。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说:
“我只是翻译你。”
他气得在客厅来回走。
最后丢下一句:
“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以前了。”
我问: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他脱口而出:
“以前你会哄我。”
这句话出来,我们都安静了一下。
我看着他。
“原来你怀念的不是我。”
“你怀念的是那个不管你做错什么,都先低头的人。”
他喉结动了动。
没说话。
我进卧室,关上门。
门外,他站了很久。
那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杯豆浆。
凉了。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晚上回来吃饭?”
我盯着那行字。
没有回。
晚上我没有回去吃饭。
因为公司临时通知,我通过了内部竞聘初筛。
部门主管约我谈话。
谈完出来已经八点。
我在楼下随便吃了碗粉。
他打来三个电话。
我没接。
回到家时,他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四个菜。
番茄炒蛋炒糊了。
鱼煎碎了。
青菜发黑。
汤倒是热的。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换鞋。
“在谈事。”
“什么事谈这么晚?”
“工作。”
他看着我身上的衬衫和包,眉头皱起。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我说:
“竞聘。”
他愣住。
“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看着他。
“你最近有空听吗?”
他噎了一下。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
他语气软了点:
“我做了饭。”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辛苦。”
他明显等我再说点什么。
我没说。
我洗手,坐下,夹了一口番茄炒蛋。
太咸。
但我吃了。
他盯着我,像等待评价。
我说:
“下次少放盐。”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