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川跟着笑,还抓拍了我的丑照。
“行了闹也闹够了,该去婚礼现场了。”
我屈辱地咬紧下唇,用力甩开顾淮川来牵我的手。
他失笑,丢给我一套粗糙的婚纱。
“去换衣服吧,这次我真的不逃婚了。”
我死死盯着顾淮川,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不用,我就穿这身去。”
他蹙眉,不赞同地摇头。
“穿运动装结婚多丑啊,之前你可是要死要活地调整婚礼细节,就怕当不了最漂亮的新娘子。”
我垂眸,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前九次起早贪黑去婚礼现场监工。
顾淮川花粉过敏,我只能跑到市场里挨家挨户对比,找出最真的假花。
他说水晶吊灯光线晃得眼睛疼,我半夜找不到工人,只能自己搬来梯子换掉。
我想要反驳,对上顾淮川嫌弃的眼神,忽然觉得没必要了。
窗外传来催促的鸣笛,我越过顾淮川出门。
下楼时,江明月特意走在我旁边。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故意露出无名指的婚戒。
“昨天洞房,今天婚礼,你猜明天的领证,他会不会跟你去?”
“其实淮川从没想过娶你,他说你乖得有点无聊,在床上也让人提不起兴趣。”
江明月得意勾唇,抚过小腹。
“他是不是跟你说,昨天才拿到我的一血?”
嘴里泛起苦味,我呆滞地盯着江明月的肚子。
她很满意我的反应,娇笑开口。
“我们的孩子,三个月了呢。”
顾淮川见我停下脚步,快步走过来。
“别磨蹭了,宾客们都等着你到场开盘呢。”
“大家都押你不同意换新娘,看来我这次要输掉一大笔钱了。”
膝盖隐隐作痛,我默默在心里说。
顾淮川,这次你会赢的。
我下意识拉开后车座,顾淮川却摁住了我的手。
“你坐副驾驶,新娘的位置让给明月。”
我点头,坐进副驾驶。
伴郎团讶异地看过来。
换做从前,我是会红着眼眶跟顾淮川僵持到底的。
顾淮川嘴唇微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明月拉上了车。
车子启动,我沉默地看向窗外,忽略后座黏糊接吻的两人。
司机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盘,一辆失控的货车径直撞上来。
天旋地转间,车辆侧翻,我被死死卡在缝隙里。
耳边响起江明月慌乱的哭喊。
“淮川,我们的孩子…”
伴郎团拼命跑过来,抡起救生锤砸破后座玻璃窗。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划破我的脸。
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哑着声音求救。
“救救我…”
可顾淮川连头都没抬,小心翼翼地把江明月送出车子。
他费力地爬出去,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
“立刻把车开过来,送明月去医院!”
空气中弥散呛人的汽油味,我绝望地盯着顾淮川抱着江明月匆匆离开的背影嘶吼。
“顾淮川!”
车内冒出大量浓烟,我用尽全力都挣不开安全带。
眼前蹿起火苗,迅速蔓延整个车身。
我剧烈咳嗽,害怕得眼泪直流。
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束光透进来。
“我的新娘,我来接你了。”
顾淮川连闯数十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把江明月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