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判断?”我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清明。
“沈学长,你的‘专业’,是建立在把‘销售费用’塞进‘应收账款’这种小儿科手段上的吗?”
沈泽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有停顿,语速快得惊人,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情的审判:
“你刚才那份方案,表面看是3.5倍的市销率,逻辑严密。”
“但我刚才顺手算了一下你们的应收账款周转率,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你们那笔高达两千万的‘预付账款’,账龄竟然已经长达八个月。”
“在游戏行业,两千万预付款挂在账上八个月还没转成成本。”
“沈学长,你这是在给方做无息贷款,还是这笔钱本就没流进目标公司,而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你们母公司的关联账户里?”
我每说一句,沈泽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猛地合上电脑,试图遮掩:
“你……你这是恶意揣测!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们关联交易?”
“揣测?”我挑了挑眉,醉后的那种毒舌疯劲儿彻底上来了。
我径直走到他桌前,一把抓起他刚才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审计报告,直接翻到倒数第二页。
“证据就在这里。这份报告里,你们把那笔两千万的款项备注为‘技术授权费’。”
“但在你们公司上周刚发布的季度财报里,这笔钱却被记作了‘办公设备租赁费’。”
我把两页纸并排展示给评委席,声音冷冽如冰:
“同一笔钱,在谈判桌上是‘技术授权’,在公开财报里是‘设备租赁’。”
“沈学长,你这报表修得比美颜相机还狠,磨皮磨得连底色都变了。”
“你这份报告,是本就没打算给懂行的人看?”
全场哗然。
坐在评委席中央的陈教授,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听到这儿,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又转向沈泽宇,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压抑的审视。
沈泽宇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滚落。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被我撕成了碎片。
“你……你……”他支支吾吾,试图掩盖。
“这只是……只是会计核算口径的差异!”
“差异?”我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差异,在眼里,叫财务造假。在法律层面,叫欺诈。”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观众,最后重新看向沈泽宇,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学长,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这场谈判,已经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因为对于一个连报表底色都敢造假的人,我唯一的建议就是——趁现在还没被举报,赶紧去自首吧。”
礼堂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泽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他那张原本完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惊恐。
我站在那里,感觉到胃里的那股“劲儿”正在进一步蔓延,带给我一种掌控全局的。
这只是第一锤。
我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队友,语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