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妈，那是偷——”
“不是偷。”她转过身，“那个U盘里存的是正阳集团近三个月的真实财务数据。顾敏做了两套账——一套给股东看，一套是真实的。真实的那套，就在那个U盘里。”
“您怎么知道？”
“赵总告诉我的。何志远这个人，胆子小，怕出事，所以私下留了底。”
“万一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明天下午两点，顾敏要出去见客户，何志远会跟着去。你有至少两个小时的窗口。”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顾敏果然带着何志远出了门。
我看着她们的车从地库开出去，等了五分钟，站起身。
走到何志远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色U盘。
就在电脑右侧。
我快步走过去，拔下U盘，塞进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我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是财务部的小陈。
“林姐？你怎么在何总办公室？”
我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但脸上保持着镇定。
“何总出门前让我送份文件到他桌上。”
我举了举手里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夹。
小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走了。
我回到工位上，手抖了整整十分钟。
晚上回到酒店，我把U盘交给我妈。
她进电脑，打开文件。
屏幕上是一串串数字——采购合同、转账记录、关联公司的银行流水……
我看不太懂，但我妈看得明白。
她越看，表情越冷。
“三个月，她转出去了八千万。”
“八千万？！”
“正阳集团账上现在只剩不到两千万流动资金。如果再让她转一个月，公司就彻底完了。”
她合上电脑，拿起手机。
“张律师，明天上午，去法院申请紧急资产保全——冻结正阳集团所有对外付款。同时，把这份财务数据作为新证据提交。”
“还有，”她顿了顿，“通知周海生，可以动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念念，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之后，顾敏就会知道林念是谁。”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法院下达了紧急裁定，冻结正阳集团所有对公账户。
第二，周海生以正阳集团原始股东身份，向法院提讼，要求确认二十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第三，一封匿名邮件发到了正阳集团每一位股东的邮箱——里面是过去三个月的真实财务数据，以及顾敏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全部证据。
上午十一点，我的手机被打。
全是正阳集团的同事——当然，他们找的是“林念”。
我没接。
中午十二点，顾敏亲自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妈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