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她油烟味,说她乡下穷鬼。」岑晚盯着他,「谢临舟,刀不是你递的,可你亲手捅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谢临舟看向我。
「那句话,是我故意说给江既白听的。」
岑晚冷笑。
「哇,伤人还有苦衷?」
谢临舟低声说:「我妈找过我。她说,如果我对宋栀表现得太在意,就让她从淮城消失。」
我抬头。
谢临舟喉结动了动。
「我以为我装得难听一点,她就不会动你。」
岑晚骂了句脏话。
「你有病吧?你妈是毒蛇,你往宋栀身上泼雄黄?」
谢临舟脸白了。
我没接他的话。
因为一句伤人的话,不会因为理由变得不疼。
病床上的宋檀醒了,声音很小。
「姐。」
我弯腰。
「怎么了?」
「妈下午来过。」宋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袋,「她让我交给你,说别信舅舅。」
布袋里有一部旧手机,一张存折,还有一枚录音笔。
录音笔外壳裂了,开关处贴着胶布。
岑晚按下播放。
电流声后,传出谢太太的声音。
「签了吧。宋栀留在淮城,对谁都没好处。」
妈妈的声音又哑又急。
「我不签。她靠自己考出去的。」
另一个男人骂道:「不给脸?你儿子那病还想不想治?」
录音到这里断了。
谢临舟的手指收紧。
「这是证据。」
岑晚立刻说:「备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妈妈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血。
下面一行字。
「带录音笔来,晚一分钟,砍她一手指。」
病房门外,江既白的声音懒懒响起。
「宋栀,别报警啊。」
5.
江既白靠在门框上,笑得像来看热闹。
岑晚抓起水杯就砸。
「你还敢来!」
水杯砸到墙上,碎片溅了一地。
江既白抬手挡了挡。
「火气别这么大。我是来帮忙的。」
谢临舟一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照片是不是你发的?」
江既白脸上的笑没了。
「临舟,你弄疼我了。」
「回答。」
「不是我。」江既白盯着他,「不过我知道是谁。」
我握紧录音笔。
「谁?」
江既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轻慢。
「你舅,还有林向萤她爸的人。你妈挺能扛的,怎么都不肯签。」
岑晚咬牙。
「林向萤?」
江既白耸肩。
「她爸是谢家基金会的财务顾问。救助名额、竞赛资格、论坛帖子,哪样不是一句话的事?」
谢临舟松开他。
「你也参与了。」
江既白整理衣领。
「别说这么难听。我只是觉得,一个贫困生占着你身边的位置,太碍眼。」
我问:「旧仓库在哪?」
江既白愣了一下。
「你真要去?」
「地址。」
谢临舟拦住我。
「不能去。他们要的是录音笔。」
「他们要的是我闭嘴。」
谢临舟声音发哑。
「我去换你妈。」
岑晚骂他。
「你以为你去了有用?人敢动宋栀她妈,不敢动你?」
江既白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