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的行动最快。
她花大价钱在城郊的皇家马场办了张会员卡。
穿着顶级定制的骑马装,画着精致的妆,在马场一待就是一整天。
终于,让她等到了顾淮。
她骑着那匹最温顺的白马,假装受惊,直直地朝着顾淮的方向冲过去。
这是言情小说里用了几百年的老套路。
她期待着被顾淮一把揽入怀中,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然而,顾淮只是冷漠地侧身一步。
他身后的保镖瞬间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姜柔从马背上“救”了下来。
姜柔花容失色,狼狈不堪。
顾淮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绕过她,径直走进了休息室。
这件事,成了月城名媛圈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姜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气得砸了半套化妆品。
姜雪听闻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觉得姜柔太蠢,太直接。
她选择了一条更文艺,也更“高级”的路。
她打听到顾淮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没没夜地练习。
然后,在一个顾淮会出席的慈善晚宴上,她作为表演嘉宾,优雅地弹奏了那首曲子。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她看到顾淮的目光确实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但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欣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姜雪的心,凉了半截。
她们都以为,投其所好,就能敲开顾淮的心门。
她们不明白,对于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来说,所有刻意的接近,都像一场场拙劣的表演。
他见过的太多了。
而我,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任何可能遇见顾淮的场合。
我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白板上,画满了顾氏财团各个股东的派系图。
红线代表敌对,蓝线代表联盟,绿线代表中立。
小徐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姜总,顾氏内部,简直就是一盘棋局。”
“没错。”我用红笔在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而且是一盘即将被将军的棋局。”
那个名字是,王志刚。
顾氏的元老,董事会里除了顾家之外,持股最多的个人股东。
也是顾淮父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资料显示,王志刚一直负责顾氏在海外的矿产生意,业绩斐然,为什么会……”
“因为顾淮要动他的蛋糕。”
我指向另一份文件。
“顾淮主张集团转型,向新能源和人工智能领域发展,这意味着要逐步缩减对传统矿业的投入。”
“这不仅是理念之争,更是利益之争。”
“王志刚在董事会里,是反对新政最激烈的人。”
小徐恍然大悟:“所以,他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我摇摇头。
“不,他不是突破口,他是炸药桶。”
“一头被到墙角的老狮子,要么沉默地死去,要么,就拉着整个狮群陪葬。”
“我要做的,不是点燃他,而是给他递上一更高级的火柴。”
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去研究王志刚的喜好。
而是把他这些年在海外的,全部复盘了一遍。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细节。
王志刚的夫人,酷爱收藏近代油画。
而他本人,对这些毫无兴趣,却为了讨夫人欢心,常常出现在各大拍卖会上,一掷千金。
“小徐,帮我查一下,下周佳士得的秋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徐很快发来一份图册。
我翻到最后一页,笑了。
那是一幅署名为“鸢尾”的画家的小众作品。
画的,是落时分的港口。
笔触孤独,色彩浓烈。
这个画家,是王志刚夫人最喜欢,也是外界极少知道的一位。
更重要的是,这幅画,是她找了整整五年,都未能找到的遗珠。
“就它了。”
我合上图册。
“帮我准备五千万的资金。”
小徐倒吸一口凉气。
“姜总,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商场如战场,下的注不够大,怎么能指望钓到大鱼?”
我看着白板上王志刚的名字。
顾淮,你的第一道防线,我要从内部撕开了。
这场游戏的规则,不是谁能走进你的心里。
而是谁能,先走进你的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