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李预的胜利，是大唐崛起、永远辉煌的胜利。”陛下，赶紧去泾阳，我要亲眼看看李预这小子，他还是人吗？他是天神，护佑我大唐的天神！”
“没错，老臣糊涂啊，眼界还不如那些百姓，错失了一场神迹！”
“陛下，别犹豫了，赶紧出发，臣已经想到今晚庆功宴得有多丰盛了！”
一想到李预庄子里的吃食，连他都忍不住咽口水。
再配上那坛好酒，今晚这一顿，绝对能写进大唐史书里。
这功劳，怎么也得多喝几杯。
可没急着乐，他低头看了看战报，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传令兵说：“你小子不错，等到了长安，少不得你的赏赐！”
传令兵这时候已经猜到面前这位是谁了，心里正翻江倒海。
他了什么？把人打晕，绑进军营，还跟着校尉大人瞎混了两天。
这么要紧的消息，愣是没法传回去，他急得不行。
可现在也没辙，只能跪下磕头：“谢陛下隆恩！”
点点头，把战报塞给尉迟敬德。”尉迟，收兵回京吧。”
尉迟敬德愣了，“陛下，不去泾阳了？”
满脸笑容，“不去了。你带着人回去，把这战报传遍大唐各地。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份大功。这事，只能交给你。”
尉迟敬德看不像开玩笑，嘴里正琢磨这话什么意思，手忙脚乱地接过了战报。”去吧。”
嗯？
不是一起回京吗？
尉迟敬德一头雾水，结果和程咬金早翻身上了马。
临走时，还笑着说：“尉迟，跟朝里说一声，朕三五天就回长安，让他们等着。”
“陛下，说好了一块儿走的啊！”
尉迟敬德话到嘴边，愣是没敢喊出来，只能狠狠砸了一拳。
凭什么，带的是程咬金，不带上他？
旁边的传令兵一脸纠结，想着得找个机会回去给校尉报个信。
校尉，大唐皇帝又来了，可不能乱喊李二了。
谁知尉迟敬德一把扶起他，黑脸上堆着笑说：“小兄弟，这一路辛苦啦，跟我回朝，老黑我好好跟你亲近亲近。”
传令兵有点懵，“尉迟大人，小的还得靠您照顾呢！”
“别客气别客气，坐主帅的大马，你们这一战全是首功，有功之臣，哪能怠慢啊！”
尉迟敬德说着，把传令兵扶上了主帅大马，又眼疾手快地牵过一匹李预军中养的好马。
前些子从长安回来，他从李预那儿顺了一匹，乐得不行。
现在他满肚子火，只能靠这匹好马来抚平被陛下欺负的心情了。”全军，回朝！”
一听不用打仗，有人高兴有人愁。
不过听说长安已经太平了，总归是件好事。
尉迟敬德还不知道，更大的惊喜正在前面等着他。
大军慢慢开拔，这时候程怀亮凑了过来。”尉迟叔叔，小子给您行礼了！”
“嗯，怀亮啊。”
尉迟叔叔，我爹刚才好像没看见我，他这是跑哪儿去了？
尉迟敬德嘿嘿一笑，跑哪儿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越想越来气，程咬金啊程咬金，你儿子在我这儿，等回去有你受的，这小魔头非得给你闹出点动静来。
哼，不认我就不认吧，去吃好东西也不带我，回头我非得找我娘告状去！
对，真不像话。自己儿子披甲上阵，不就是想跟老爹一起拼吗？可你这老程倒好，儿子都不认了！
尉迟敬德又添了一句，果然把程怀亮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嘟囔着非要让自家老爹好看。
尉迟敬德骑在马上，心里总算舒坦了点，扭头去看尉迟宝林。
嗯？
自己儿子呢？
怀亮，你宝林哥人呢？
宝林哥说长歌姐姐要去打猎，他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尉迟敬德脸色一沉，胡闹，这荒郊野外的，打什么猎！简直是胡闹！
他心里清楚得很，肯定是长歌那丫头又在搞鬼，宝林从小就听这个义姐的话。
什么打猎，分明是跟着陛下跑泾阳去了。
臭小子，你可别惹出乱子来，不然你老爹可不好交代啊！
陛下，您慢点！
咬金，朕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再说这马这么稳当，没事！
程咬金知道陛下心里急，想早点回泾阳。
战报上写得再好，可要是周边还有敌军骑兵，那可就不妙了。
可一路走过来，程咬金发现自己想多了。
田地边上，已经有百姓在走动。
顺着官道继续走，泾阳城终于出现在眼前。
城墙上，穿着李预那身盔甲的兵士还站在上面，看见两人回来，早就有人跑下城楼。
城门照样大开着。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位大人这又折回来，是知道仗已经打完了吧？
兵士们没心思开玩笑，脸上却 ** 辣的。
身为大唐皇帝，仗一开打就先跑路，打了这么多年仗，他还从没这么过。
好在兵士们也不多说，早就有人去通报薛仁贵。
这时候薛仁贵正匆忙赶回来，看见和程咬金，愣了一下，你们没回长安啊？
见两人点头，薛仁贵也没空多问，指了指一边，你们那个朋友在那边酒馆，过去碰头吧！
正要走，一把拽住薛仁贵，李预在哪儿？
校尉早就带人去清理战场了，估摸着还没回来，回头再跟你们说！
原本不想多打扰长孙无忌，问清楚他在哪儿，便带着程咬金直接赶了过去。
俩人一进酒楼，就看见长孙无忌埋头奋笔疾书，整张脸都快贴到纸上了。
和程咬金凑到他身后，长孙无忌压没察觉，只顾着往下写——他要把白天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呈给皇帝。
他怕拖久了，脑子里的画面会模糊。
两人看着纸上的记录，不知不觉全看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长孙无忌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吓了一跳。”陛下？咬金？你们怎么来了！”
“嘘。”
程咬金赶紧让他小声点。
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无忌，你是说李预用的那个铁器，只一发，就能轰掉好几百，甚至上千人？”
长孙无忌重重点头：“没错。那动静，简直是天雷降世。说实话，当时我就一个感觉——李预是老天派来救我大唐的。”
“那东西在哪儿？我要亲眼看看！”
一提到这事儿，浑身来劲，连自己为什么突然回来都顾不上了。
几个人快步上了城头。
箭台上，一排排铁铸的大炮整齐停着。
伸手摸上去，炮管还是温的。
他顺着炮口朝城外望去，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战场，就像被人间翻了个遍。
满地尸骸，焦土遍地，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铺了一地。”这……真有好几万人啊？”
喉结上下滚动，瞳孔里写满了震惊。”无忌，战报上写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方只一人轻伤，还是换炮管时被压到了手指。敌军死伤不计其数，少说也有好几万！”
彻底说不出话了。
就这么一个到他腰高的铁疙瘩，居然有这等威力？
城外，李预正带着手下的兵和百姓忙活着。
有人抬担架救伤员，有人在清点尸首，有人在收拾武器。
皱起眉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朕是不是太急了，不该让尉迟恭就这么带人回去？”
程咬金在旁边点了点头。
要不是亲眼见到，谁能想到战场能打成这样？
光是收拾残局，恐怕就得忙到天亮。
到了夜里，李预的人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又出了城。
三人也没心思多讲究，跟着凑合了一顿。
虽说只是对付着吃，可李预庄子里拿来的东西，味道却出奇的好。
程咬金吃得直咂嘴，可惜的是，今晚本来是庆功宴，李预本人却一直没回来。
众人点上火把，跟着大部队一路出城。
昏暗的火光里，看见李预穿着一身白衣，正带人收敛战死的敌军 ** ，一边走，一边把伤员安排得妥妥当当。
有些看不懂。
按北方蛮族的作风，每次南下一路烧抢掠，连活口都不会留一个。
而李预，却在替敌人收尸。
李预这一仗赢得净利落，没让对方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打完仗，他没急着摆庆功宴，反而让人把俘虏的伤兵全抬过来。
伤员们吓得发抖，以为要补刀。结果李预直接安排军医上药包扎，连死去的敌方将士，也让人整理了 ** 。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夜色里，远处传来马蹄声。
颉利可汗骑马从 ** 中现身，脸上挂着一层冰霜。
李预站在队伍最前面，朝他拱手行礼。”哼！”
可汗一声冷哼，怒道：“赢了就赢了，还装模作样作甚！”
李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家谁不是拖家带口的人？要是就这么糟蹋了，我大唐礼仪之邦的名声还要不要？”
站在旁边，浑身一震。
大唐，礼仪之邦？
这话他从未听人这么自然地说出来过。
李预继续开口：“伤的你自己带回去。伤势重的，我这边可以治，治好了也放回草原，你们到时候接人就行。”
“要是粮食不够，我这边也能支援一点，保你们安稳到家。”
颉利可汗眉头拧成一团：“小子，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李预咧嘴一笑：“能有啥主意？人非草木，战场上刀枪相对是常事。但打完了，我大唐讲的是人道，行的是天理。你要非觉得我在算计你，你可以拒绝。”
颉利可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片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