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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死一般安静。
许明棠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周聿白，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聿白？”
她蹲下去，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赶来的助理一把推开。
“别碰周总！”
助理身上还穿着飞行服，眼底满是红血丝，像是一路从机场狂奔而来。
几名医生冲进大厅，把周聿白抬上移动抢救床。
可心电监护刚一接上，屏幕就疯狂报警。
【人工心脏校准失败。】
【母频源丢失。】
【停摆风险：97%。】
许明棠尖声道：“救他啊！你们愣着什么？周聿白要是出事，你们全都别想活！”
沈确终于挣开保安，扑到我身边。
我的锁骨下方还在流血，那枚同步芯片被扔在金属托盘里，沾满了血。
沈确手都在抖。
“先救林栀。”
许明棠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沈确没有看她，只冲护士吼：“把芯片接回去！立刻恢复母频读取！”
“沈确！”
许明棠几乎疯了：“周聿白都快死了！你先救这个骗子？”
沈确抬头看她，那眼神像恨不得生吞了她。
“她死了，周聿白也活不了。”
许明棠僵住。
助理跪在周聿白床边，声音发哑：“是真的。”
他调出专机上的医疗记录，投到大厅屏幕。
第一段，是周聿白在欧洲会议室昏厥。
时间正好是许明棠切断疗养中心服务器后。
第二段，是周聿白在专机上第一次心脏停摆。
时间正好是我被注射剂时。
第三段，是刚才。
我锁骨下同步芯片被切开的一瞬间，周聿白人工心脏直接进入停摆预警。
所有时间点，分秒不差。
大厅里没人说话了。
那些刚才作伪证的护士，一个个脸色惨白。
许明棠嘴唇颤了颤：“不可能。”
“这只是巧合。”
助理猛地抬头，眼神猩红。
“周总在飞机上醒过一次。”
“他说林栀出事了。”
“他说谁敢拦他回国，就让谁从周氏消失。”
许明棠踉跄后退。
“不可能……他怎么会为了她……”
她的话没说完，电梯门打开。
周家老董事长被人扶着走进大厅。
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拄着手杖。
她一眼看见地上的血，看见昏迷的我，看见濒死的周聿白，又看见许明棠。
那张向来温和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没人敢回答。
沈确跪到她面前，声音发颤：“董事长，必须立刻恢复林栀母频。”
“芯片被强行取出，她心率正在崩。”
“周总的人工心脏失去校准源，也撑不了多久。”
老董事长死死攥着手杖。
“你说清楚。”
沈确闭了闭眼。
“现在唯一能救周总的办法，就是先救林栀。”
许明棠尖声道：“董事长！您别听他胡说！聿白才是周家的掌权人，林栀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老董事长缓缓看向她。
许明棠声音一滞。
那一眼太冷了。
冷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了天大的祸。
抢救床上，周聿白的人工心脏警报越来越急。
我躺在另一张床上，脸色白到几乎透明。
老董事长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先救林栀。”
许明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老董事长一字一句道：“她要是死了，聿白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