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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病情急转直下,连着吐了三次血。
魏阙坐不住了。
他以监国太子的身份,下令封锁了后宫。
严禁任何人探视父皇,甚至连我也被挡在了乾清宫门外。
守门的禁卫军统领是魏阙的亲信,他按着刀柄看着我。
“二殿下,太子有令,陛下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惊扰。”
我没硬闯,转身回了长乐宫。
青槡气的直抹眼泪。
“殿下,太子殿下这是要篡权啊!他连陛下最后一面都不让您见。”
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魏阙这一步棋,走的太急,也太臭。
为了迫朝臣站队,魏阙开始大肆清洗异己。
凡是之前替我进言的老臣,都被他找借口贬的贬,抓的抓。
长乐宫的用度被削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连常的炭火和新鲜蔬菜都断了。
沈南乔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冷嘲热讽,试图激怒我。
我充耳不闻,带着青槡在长乐宫后院开荒种地。
翻土,播种,浇水。
每天出而作,落而息。
青槡一开始还哭哭啼啼,后来也跟着我学会了苦中作乐。
我们在院子里搭了个土窑,专门烤红薯。
那天下午,红薯刚烤熟,香味飘满了院子。
墙头探出一个老人的脑袋,是宗室里辈分最高的睿亲王。
他老人家年轻时跟着先皇打天下,脾气火爆,连父皇都要敬他。
“丫头,你这儿弄什么好吃的呢?馋死老头子了!”
我赶紧让人搬梯子,把老王爷接了下来。
睿亲王毫不客气的坐在石凳上,抓起烫手的红薯就啃。
边啃边骂。
“魏阙那个小兔崽子,简直反了天了!”
“老子想去看看皇上,他居然敢派人拦我!”
“他真以为这大魏的江山,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我静静的听着,适时的递上温水。
“王叔息怒,太子哥哥也是为了父皇的龙体着想。”
睿亲王冷哼一声,重重的放下水杯。
“你少替他说话!他是个什么德行,老头子我心里门儿清!”
“倒是你这丫头,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能在这儿安心种地。”
“这份气度,比他强了一百倍!”
老王爷吃饱喝足,抹了抹嘴,溜溜达达的走了。
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丫头,这天,快要变了。”
“你心里,得有个成算。”
我笑着点头称是,目送他离开。
第二天,睿亲王联合了宗室老王爷,在太和殿外静坐。
要求魏阙公开父皇的病情,并撤销对皇宫的封锁。
魏阙大发雷霆,却又不敢真的对皇亲国戚动手。
他把这笔账,又算到了我头上。
他认定是我在背后煽动宗室,企图夺权。
当天夜里,长乐宫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魏阙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私兵,气腾腾的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