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掉。”
我愣住:“不好看吗?”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不安,才说:
“你不适合这种颜色,白色黄色才适合你!”
语气很轻,但没有商量余地。
第二天,把我柜子里所有其他颜色的丢了,换成了更多白色和黄色的。
我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只当他审美偏执。
可现在想想,那真的是他的审美吗?
还是,另一个人的喜好?
还有头发。
我的头发只要一过锁骨,他就会皱眉,然后想方设法带我去剪。
我不肯,他就冷战。
最长的一次,整整五天没理我。
直到我剪回齐肩。
他才重新抱住我,低声哄:“这样最好看。”
以前我觉得,那是占有欲。
现在才忽然发现,更像是在,维持某种“相似度”。
甚至连名字,他都叫错过好几次。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把我叫成员工。
可现在仔细回想,那几个名字,发音都一样。
我突然没了继续想下去的勇气,眼泪毫无预兆砸了下来。
陆沉,这三年。
你到底是在爱我。
还是在透过我,爱另一个人?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我特意买了件黑裙回家。
到家时,陆沉正在厨房忙碌,袖口挽到小臂,好看又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克制感。”
像他这个人本身一样,永远净稳定不会失控。
锅里在慢慢炖着汤,香气一点点漫出来。
他把火调小,才转身张开双手。
“一天不见了,过来抱一抱。”
我鼻子一下酸了,眼眶红了。
但还是没忍住扑进他怀里。
陆沉察觉到了,语气温柔。
“怎么了,今天工作受欺负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用力抱住了他。
他也没多问,拍了拍我的后背。
“好了,不开心的事儿吃过饭就好了,做了你最喜欢的番茄牛腩,去把手洗一下吧。”
我心一下更软了,也开始愧疚,是不是误会他了。
可下一秒,脑海里又闪过那句。
“你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我还是狠下了心。
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结婚,我不能带着怀疑嫁给他。
于是我低低“嗯”了一声,提着袋子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
我脱掉了原本外套里面那条浅黄色长裙,换上了黑色吊带裙。
饭桌上,陆沉一如既往的细致。
帮我把鱼刺挑净,把汤吹凉了才递过来。
“你最近胃不太好,我特意熬得养胃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手一直没停。
我看着他,心脏跳得越厉害。
越是这样,我越害怕后面的验证。
饭吃到一半,他起身去厨房盛汤。
我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把外套脱了下来,黑色裙子一点点露出来。
我的心跳到达了顶峰。
几秒后。
他端着汤回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碗没拿稳,啪得一声摔在地上。
空气一片死寂,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只是盯着我,准确说是我身上的黑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