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一定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到他耳朵里。
……
我在露台站了很久,才重新回到大厅。
林舟挡住了我的路,“沈雾,别去沈瑶面前找不痛快。”
他看着我的方向,满眼防备,以为我要去抢那顶发冠。
林舟是我被找回来后,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他曾在孤儿院资助名单里见过我的名字。
那时他在林家受尽排挤,是我把攒下的奖学金偷偷寄给他,帮他度过了最难的一年。
后来我回了沈家,动用所有关系帮他拿到了林家的管理权。
我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
可现在,他护着沈瑶,像护着易碎的琉璃。
我侧过身想走。
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听话,江辞已经选了,你现在闹起来,只会让沈家丢脸。”
“放开。”
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因为沈瑶朝这边看了一眼,猛地加重了力道。
由于力道失衡,我的脚尖一歪,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右腿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剧痛瞬间冲向大脑。
林舟愣在原地,“你何必用苦肉计?你回沈家这三年什么都有了,瑶瑶只有江辞。”
陆寻和顾北也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
陆寻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膝盖,眼神冷漠。
“沈大小姐又在演哪出?想用受伤留住江辞?”
顾北双手在兜里,“沈雾,这招你三年前就用过了,不嫌腻吗?”
“你手里的本子上,是不是连受伤的弧度都计算好了?”
陆寻按了按眉心,“沈雾,你已经把瑶瑶挤到了角落里,她今天只是想要一个发冠,你至于当众自残吗?”
“要是你真想要面子,”他语气毫无波澜,“大不了我陪你跳完接下来的舞,够你交差了吧?”
我忍着痛站起来,推开他们。
“让开。”
“沈雾!”
陆寻失去了耐心,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当初要不是我们看你可怜帮你站稳脚跟,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我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却猛地用力一甩——
“咔嚓。”
我的左手肩膀脱臼了。
那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声音。
陆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垂下的左臂,语气依然僵硬,“你非要跟我对着,就是为了去抢男人?”
我咬着牙,右手死死扶着脱臼的左肩。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在昂贵的晚礼服上。
顾北露出一抹嘲弄,“别装了。”
“你沈雾是什么人?受过苦的真千金,这点小伤算什么?别想让我们心软。”
我疼得满脸冷汗,却对着他露出了笑容。
“你说得对,我是吃过苦的人,不疼。”
我松开右手,左臂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侧,像是一截枯死的树。
顾北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他转过头不敢看我的肩膀。
陆寻声音有点发抖,“我去叫私人医生。”
“不用。”
我用尽全力站稳,“传出去,沈家的会跌。”
“疯子!”陆寻眼底满是怒意,“你永远都在算计你的沈家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