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的脸彻底绿了。
他转头看王秀芬，眼神明显变了。
“王女士，你之前跟我说的情况……似乎不太完整。”
“我……我那是帮儿子存的！”王秀芬急了，“儿子的钱给妈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我站起来，“婚后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母子共同财产。周律师，这点法律常识您应该比我清楚。”
周律师已经开始收拾公文包了。
“王女士，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这个案子，目前来看，对您非常不利。”
“你——你收了我的钱！你不能不管！”王秀芬抓住他胳膊。
“咨询费我会退还。”周律师挣开她的手，“告辞。”
门关上的瞬间，王秀芬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王阿姨，下次想整我，找个靠谱点的律师。”
她瞪着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拿出手机，给闺蜜林薇发了条消息。
“薇姐，帮我查个事。赵明远说出差去隔壁市跑，你能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林薇秒回：“怎么？你怀疑他？”
“直觉。”
“行，我明天帮你问问。我有个朋友在他公司。”
“谢了。”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后台。
今天的推文数据不错，阅读量破了五十万。有三个品牌方发来邀请。
我一一回复，谈好报价。
这就是我的底气。
不是那八千块月薪，是这个谁都不知道的账号。
第二天一早，王秀芬破天荒地没做早饭。
我出门时，她房间门紧闭。
无所谓，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边走边吃。
到公司坐下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赵明远发来消息：“家里还好吗？我妈没闹吧？”
我回：“挺好的。你忙你的。”
他没再回。
中午，林薇打来电话。
“念念，查到了。”
“说。”
“赵明远确实被派去隔壁市了，但不是跑。他们公司最近没有外派。”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他去什么？”
“我朋友说，他请的是事假。用出差当借口。”
事假。
他骗我。
“还有。”林薇的声音压低了，“我朋友说，赵明远最近跟公司一个女同事走得很近。叫什么……孙婷。行政部的。”
我沉默了几秒。
“有证据吗？”
“目前只是同事间的传言。你要我继续查吗？”
“查。”
“好，你别急。可能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嗯。”
挂掉电话，在椅背上。
赵明远，你还真是给我惊喜不断。
下班回家，王秀芬居然做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我站在餐桌前，看着这反常的一幕。
“吃饭吧。”她语气生硬，但没有往常的刺。
我坐下，夹了一筷子菜。
味道还行。
“苏念。”她突然开口。
“嗯？”
“昨天那个律师的事……我是被人撺掇的。我一个老太太懂什么法律，人家说能要回钱，我就信了。”
她在服软？
不对。
王秀芬这种人，不可能真服软。
“行，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没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