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抓住温栀。姜禾冲过来,被老赵拦住。
温栀回头看她:“把东西交给陆沉野。”
姜禾点头,眼泪掉下来。
温栀被塞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看见苏知若隔着车窗对她做了个口型。
你赢不了。
陆家祠堂那晚点满了长明灯。
九十九盏。
每一盏灯下都放着陆晴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明亮,像五年前从没离开。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旁支亲戚站满两侧。苏知若披着外套,被陆承霁护在身边。
二婶把一份文件摔到温栀面前:“签了。你死后,心脏优先捐给知若。也算你积德。”
温栀看着文件:“器官捐献不能指定给活人私用。”
二婶啐了一口:“少拿规矩压人。陆家有的是办法。”
陆承霁没有说话。
温栀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苏知若急忙拉他:“承霁,不要。温小姐会恨我的。”
陆承霁说:“她本来就该还。”
温栀忽然觉得胃不疼了。
她把文件拿起来,一页一页撕开:“我不签。”
陆老夫人气得拐杖砸地:“跪下!”
保镖按住温栀的肩。她膝盖撞上青砖,声音闷得所有人都听见。
苏知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温栀,你看,活着有什么用?你的丈夫,家人,朋友,全都站在我这边。”
温栀看着她:“陆晴死前给你打过电话。”
苏知若的手指在披肩下抓住衣料。
温栀继续说:“她问你,为什么灯油里有松脂粉。”
苏知若抬高声音:“你又要污蔑我!”
陆承霁一步上前:“温栀。”
温栀问:“你听过陆晴最后一段录音吗?”
陆承霁停住。
苏知若先哭起来:“承霁,她为了脱罪,什么都编得出来。”
温栀说:“录音在青瓷灯谱里。”
陆承霁的眼神变了:“灯谱在哪?”
“你不配拿。”
这一句彻底激怒他。他弯腰掐住她下颌,迫她抬头:“五年前你害死晴晴,五年后还拿她做局。温栀,我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
温栀说:“不签。”
陆承霁松开手,声音比祠堂的砖还硬:“那就关到她愿意签为止。”
苏知若在旁边哭:“别这样,承霁,她会受不住的。”
陆承霁看着温栀:“她不是最会熬吗?”
温栀笑了笑。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陆承霁。”她说,“你会求我出来的。”
陆承霁转身:“锁门。”
祠堂大门合上。九十九盏长明灯在温栀身边烧着,热浪一层层压过来。
她摸到口袋里的止痛药,药瓶已经空了。
门外,苏知若的声音很轻:“承霁,明天春宴灯会,我想让温小姐亲眼看着我点主灯。她欠晴晴的,也该有个了结。”
陆承霁说:“好。”
温栀靠着供桌,听见灯芯噼啪作响。
第九十九盏灯烧到最亮时,她终于撑不住,指尖碰翻了陆晴牌位前的香炉。
香灰里,露出一枚被藏了五年的铜钥匙。
祠堂门是被陆沉野踹开的。
陆家人赶到时,温栀已经被他抱到院中。她手里攥着那枚铜钥匙,掌心烫出水泡也没松。
陆承霁从前厅冲过来:“小叔,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