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一把拆开。
里面是他这些年送我的所有东西。
手链、围巾、生卡、旧照片。
最上面压着一把钥匙。
沈家老宅偏门的钥匙。
从六岁那年开始，他说我可以随时去找他。
后来，他又说那只是哄小孩的话，是我当了真。
沈晏舟捏着钥匙，手背青筋暴起。
“许欣，你什么意思？”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他安排盯我宿舍的人打来。
“沈少，许小姐宿舍空了，衣柜、书桌、行李全空了。”
沈晏舟呼吸一滞。
电话那边接着说：
“她床上只留了一张纸。”
沈晏舟咬牙。
“念。”
听筒里传出保镖迟疑的声音：
“上面写，沈晏舟，别再找我。”
沈晏舟忽然把手机砸向墙面。
屏幕碎裂的声响炸开时，办公室外的电梯门正缓缓合上。
5.
电梯下行到一楼，门刚开，沈晏舟的保镖已经堵在大厅。
江聿白挡在我身前。
“沈先生，你再限制我当事人人身自由，我会立刻报警。”
保镖没有让。
林栀夏追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学姐，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晏舟哥哥为了你，连毕业旅行都不去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写字楼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有人举起手机拍。
林栀夏立刻把绷带露在镜头前。
“我只是想让学姐帮我拿一下行李，她不愿意就算了，还说要告我们。”
沈晏舟站在她身后，没否认。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不亲自开口，却让别人替他把我钉死。
江聿白低声问：
“证据可以放吗？”
我点头。
下一秒，写字楼大厅的大屏忽然切换。
机场监控里，林栀夏自己把行李箱推到我脚边，又故意松手让箱子砸向自己。
画面一转。
沈晏舟踹我、夺行李、踩碎镜片，全都清清楚楚。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变了。
“这男的有病吧？”
“那女的手不是自己弄的吗？”
林栀夏扑过去想关屏幕，前台直接拔了控制器抱在怀里。
沈晏舟的脸阴得可怕。
“许欣，你以为闹到网上，沈家就拿你没办法？”
警笛声在门口响起。
两个警察走进来。
“谁报的警？”
江聿白举手。
“我方当事人遭到威胁和非法拦截，证据已经提交。”
沈晏舟冷笑。
“你们可以试试带我走。”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从警车后下来。
沈叔叔。
沈家真正的掌权人沈怀川。
他看见大厅屏幕上的监控，脸色难看到极点。
“晏舟，跟我回去。”
沈晏舟不动。
“爸，这是我和许欣的事。”
沈怀川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声让大厅彻底安静。
“你为了一个学妹，停许家的，还在机场动手？”
沈晏舟偏过脸，唇角破了。
林栀夏吓得后退。
沈怀川看向我，语气放软。
“欣欣，今天是晏舟混账，叔叔回去一定教训他。不会停，你父亲那边我亲自解释。”
从前听到这句话，我大概会感恩戴德。
可江聿白把一份文件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