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许家继承人?凭什么我的孩子只能跟着我过苦子?”
“我只是换了孩子,我只是想让我儿子过好子,我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脸都扭曲了。
周家亲戚没人敢接话。
因为这已经不是家丑。
这是犯罪。
周砚一步步后退。
他看着林桂芬,像第一次认识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亲儿子。”
林桂芬哭着摇头:“阿砚,我养你了!我给你吃给你穿,我供你读书,我没亏待你!”
“没亏待?”
周砚突然笑了一声。
“我七岁发烧,你把我锁在房间,说男孩子不能娇气。”
“我十二岁画画拿奖,你当着老师的面把奖状撕了,说那是没用的东西。”
“我十七岁想报美院,你拿刀架在自己手腕上,让我跪下来发誓不去。”
“我二十四岁喜欢上一个人,你去她公司闹,说她勾引我,得她离开这座城市。”
他的语气一点点稳下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太爱我,爱到不讲理。”
他盯着她。
“原来不是。”
“你是恨我。”
林桂芬被这句话刺得一僵。
我接过话:“她当然恨你。”
“每次看见你,她都会想起许蔓。”
“想起她偷来的胜利。”
“想起她亲手送走的亲生儿子。”
“想起她为了这个秘密,害了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林桂芬猛地看我:“我没害她!”
我问:“那你敢不敢解释,为什么我妈出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
她愣住。
我又拿出一张通话记录复印件。
“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但医院值班室有电话登记。”
“三十年前五月十七晚上九点二十一分,沈晚用值班室电话打给林桂芬。”
“第二天,她请假回乡。”
“第三天,她死在路上。”
我把纸拍在桌上。
“她为什么打给你?”
林桂芬不说话。
我继续近。
“她是不是告诉你,她已经把产房记录藏起来了?”
“她是不是说,如果你不把孩子换回来,她就报警?”
“她是不是还说,她会去找许蔓?”
林桂芬突然捂住耳朵:“别说了!”
她这个反应,比承认更响。
周砚的眼泪砸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红得吓人。
我没有安慰他。
我也没有资格替我妈安慰他。
他是受害者。
但他刚才,也是审判席上的沉默者。
这两件事,不能互相抵消。
包厢门被敲响。
经理小心翼翼探头:“沈女士,外面有几位警官,说是您之前联系过。”
林桂芬猛地抬头。
“你早就报警了?”
“不是今天。”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半个月前。”
“我把我妈的遗物、旧档案复印件、通话记录和初步鉴定材料,已经交过去了。”
“他们不是因为今晚这顿饭才知道这件事。”
“今晚,只是我等的最后一段录音。”
林桂芬的脸彻底白了。
两名警官进来,公事公办地亮证。
“林桂芬女士,关于三十年前市妇幼婴儿调换线索,以及沈晚死亡案相关情况,请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