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高启承在停车场碰到池铮，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就开车走了。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的出租屋门口，搂着他的妻子。
有意思。
“你在翰宇的哪个上见过我？”池铮忽然问。
高启承一愣：”什么？”
“没什么。”池铮笑了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脆利落。
林知意反而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池铮会纠缠，会求她，会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池铮只是把协议书递还给她，表情平淡得像在签一份快递单。
“东西我搬完了，房子你随时可以处理。”池铮说。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身离开。
高启承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池铮一眼。
池铮对他笑了笑。
门关上。
池铮坐回沙发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打开电脑，开始做PPT。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就是简单几页——行业痛点分析，客户资源盘点，商业模式设计，盈利预测。
他做了七年的营销策划，这些东西闭着眼都能写。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给自己写的。
——
下午三点，茶馆。
沈望已经坐在里面了。
四十五岁，精瘦，戴金丝眼镜，手边一壶单丛。他看到池铮进来，起身迎了一下。
“坐。”
池铮坐下，没寒暄，直接开口：”我从翰宇出来了。”
沈望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倒。
“辞的？还是被踢的？”
“被踢的。”池铮没有遮掩，”钱坤需要人背一笔八百万的账，选了我。”
沈望嗤笑一声：”钱坤那个人，我早看透了。他能走到今天，全靠你们这帮人给他扛着。现在翰宇冲IPO，他就开始卸磨驴了？”
“所以我来找你。”
池铮打开平板，把那份PPT推过去。
沈望接过来看了两分钟，然后抬头看他：”你要开公司？”
“整合营销，聚焦地产和科技赛道。”池铮说，”我手里有四十七个核心客户，其中二十三个跟翰宇的合同年底到期。这些客户认我这个人，不认翰宇的牌子。”
“你有把握他们跟你走？”
“至少十五个。”
沈望沉默了一会儿。
“你需要多少？”
“三百万启动资金。六个月回本。”
沈望把平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池铮，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
池铮等着。
“你从来不吹牛。”沈望说，”你说十五个客户能跟你走，那最后大概率是十八个。你说六个月回本，可能四个月就够了。”
他放下茶杯。
“行，三百万我出。占股百分之二十。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个月，你得拿下一个标杆客户。不是你之前的老客户——是一个全新的大客户。”沈望看着他，”我要确认你不只是在吃老本，而是真的有本事拓新。”
池铮想了想。
“中岭集团的新，’山海计划’。”他说，”两千万的整合营销，下个月开始招标。”
沈望挑眉：”这个我知道，竞争很大。盛创广告和天和传媒都在盯着。”
“我拿得下。”
沈望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好。”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