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你的态度。”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完整视频呢?”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看向院长。
“教室是录播教室。”
“那节课有常规录课。”
“完整视频在哪里?”
学生处老师立刻说:
“录播系统不一定有声音。”
我看着她。
“那走廊监控呢?”
“消防箱报警记录呢?”
“保卫处出警记录呢?”
“学生撤离隔壁教室的签到呢?”
顾母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你要把我儿子往死里?”
我看着她。
“我只是想把十九秒之前的事说清楚。”
她气得发抖。
“江老师,你有没有一点师德?”
“他还是学生!”
我说:
“他是学生。”
“宋然也是学生。”
“全班四十六个人都是学生。”
“他们被堵在教室里,不敢走的时候,谁保护他们?”
书记脸色不太好。
“江老师,先冷静。”
我笑了一下。
“我今天已经很冷静了。”
“课堂上他对我喊的时候,我没有还嘴。”
“他砸消防箱的时候,我没有他。”
“他我道歉的时候,我也道歉了。”
“现在你们还要我发认责书。”
“这叫冷静?”
“还是叫好欺负?”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说:
“这样吧。”
“江老师,你先停课两天。”
“等事情调查清楚。”
我看着他。
“停课?”
“对外怎么说?”
学生处老师说:
“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学校也是保护你。”
保护我。
这三个字我今天听了太多遍。
保安是保护顾承。
学校是保护我。
可每一次被保护的人,最后都要让路。
我拿起包。
“可以。”
顾母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但是认责书我不签。”
“公众号道歉我也不发。”
“完整视频不调出来之前,谁也别拿那十九秒定我的罪。”
当天晚上,我的名字上了本地热搜。
不是全名。
是“海城某高校江姓女教师”。
网上那段视频越传越广。
有人说我没同理心。
有人说现在学生压力大,老师不该。
有人说“迟来的道歉没用”这句话说得太对。
还有人扒出我的课程表。
把我的照片截出来。
【就是这个老师。】
【看着就刻薄。】
【建议学校开除。】
我坐在家里,一条一条看。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同事群里也很安静。
平时最爱转发通知的教研室主任,只发了一句:
【大家这两天少议论,等学校处理。】
下面没人接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保护我。
其实是告诉所有人,先别站队。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里关系最好的陈老师给我发来私信。
【晚晚,你别怪大家。】
【现在风口上,谁替你说话,谁也会被挂。】
我回:
【我知道。】
她又发:
【你手里有没有完整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