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转头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李慧，你要是还想过子，今晚别再提这件事。”
“我要是不想过呢？”
他没有立刻接。
周母在旁边接过话，”不想过就别过。强子现在什么条件，找个比你年轻懂事的，轻轻松松。”
客厅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她，又看向周强。
他把目光挪开了，没反驳。
那一刻，我心里某绷了十年的线，断得很轻。
我没吵，也没哭，只是拿起桌上的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周母的声音，”你看她，还装起硬气来了。”
周强低低说了一句，”别管她。”
我站在灶台前，手按在冷掉的锅沿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紧。
他不是第一次让我难堪。
可这是第一次，他当着他妈的面，默许别人把我踩到地上。
3 年会惊变
三天后，周强把我带去了公司年终聚餐。
他出门前特意交代。
“到了那边少说话。”
“我说什么了？”
“你就跟着我，别到处问。”
我看着他系领带，故意问，”林雨柔也去吗？”
他动作停了一下，”你提她什么？”
“你这么紧张，我不能问？”
“李慧。”
“好，我不问。”
他盯着我几秒，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会听话，最后才把外套递给我。
“穿这件。”
那是一件旧大衣，灰不拉几的，腰身松，袖口都起了毛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我有自己的衣服。”
“你那些太花哨。”
“我花哨？”
“去公司，得体点。”
我慢慢接过那件大衣，套在身上，像套进一层旧壳里。
到了酒店门口，周强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嘴角挂着笑，身板挺得比平时直。
见了同事，他介绍我时只说了一句。
“我太太，李慧。”
然后就没下文了。
席间有人问他，”周哥，听说你家里最近添了件好东西？”
周强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家里小事。”
“小事也得庆祝吧，十周年。”
“是啊。”对方端着酒杯，故意往我这边瞄，”嫂子今天怎么没打扮？”
周强替我答，”她不爱这些。”
我握着茶杯，听着他把我一句一句推到桌子外面。
有人笑着起哄，”周哥疼老婆，买礼物都自己挑吧。”
“那当然。”周强举杯，”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我看见坐在斜对面的林雨柔低头笑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亮色连衣裙，脖子上正戴着那条链子。
不是一模一样。
是同一条。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吊坠背后的那个刻痕，在灯下微微反光，像故意给我看的一样。
我盯着那条项链，手里的茶杯慢慢收紧。
林雨柔抬眼，像刚看见我，故作惊讶地说，”嫂子，您也来了。”
“嗯。”
她摸了摸脖子，笑得很轻，”周哥说这条链子特别适合我，我还以为是给家里长辈准备的呢。”
桌上有人跟着笑。
周强脸色一沉，”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林雨柔眨了眨眼，”这不是您说的吗，尺寸刚好，刻字也合适。”
我抬头看她。
她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说多了，捂住嘴，轻声道，”哎呀，我说漏了。”
周强放下筷子，声音发硬，”林雨柔，少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