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一把按住桌子，声音像是从口硬挤出来的，”你把纸放下。”
我抬眼看他，”现在知道急了？”
“你先跟我出去。”
“出去什么？继续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听你编？”
林雨柔终于站不住了，声音又细又快，”嫂子，您别误会，周哥只是帮我拿一下，那个是公司活动要用的，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公司活动？”我转头看她，”你脖子上戴着的，也是公司活动？”
她下意识捂住领口。
这个动作一出来，包间里好几个人都别开了脸。
周强气得抬手就去扯那条链子，”摘下来！”
“别碰我！”林雨柔往后一缩，声音也尖了，”你现在装什么装，刚才在店里不是还说，等我生给我换新的？”
周强脸色一变，抬手就往她肩上按。
“闭嘴。”
可已经晚了。
有人把手机举了起来，有人看向经理，经理脸都青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慌，一个比一个急，心口却异常平。
原来那条链子不是周强挑给我看的。
原来他连我碰一下都嫌脏，不是因为尺寸不合适，是因为本来就不属于我。
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周强，今天不是我想闹，是你们自己把台子搭到我面前的。”
他往前一步，压着嗓子说，”你先别把事情闹大。”
“你怕大？”我看着他，”你买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那是有原因。”
“什么原因？”
他嘴唇抖了一下，没答上来。
林雨柔见状，突然把链子扯下来扔到桌上。
“行了，这东西我不要了。”
一桌人全看向她。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眼圈一红，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本来就是周哥让我先戴着撑场面，我也没想抢谁的。嫂子，您要怪就怪我，别怪周哥。他这些天为了公司都快累坏了。”
这话说得真漂亮。
把自己摘得净净，把周强又往英雄位上送了一截。
可惜我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
我只是把手机拿起来，按开那张照片，直接举到他面前。
“那这张呢？”
周强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
照片里，他护着她肩膀的姿势，比今晚还亲近。
“你还要说，是公司活动？”
他咬着牙，半天挤出一句，”李慧，你给我留点脸。”
我听完就笑了。
“脸？”
“你把我当着这么多人当傻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脸？”
经理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额头上都出了汗。
门口几个同事已经开始悄悄往外走。
周强的手按在桌边，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先回去，回去我们再说。”
“回去？”我摇头，”我不回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周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林雨柔脸色更难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把包挎好，抬脚往门口走。
周强一把拦住我。
“你去哪？”
我看着他那只手，慢慢把他的手拨开。
“你不是要脸吗？我给你留。”
“李慧。”
“从今天开始，别再拿我当挡箭牌。”
我说完，绕过他，直接拉开了包间门。
外头走廊很亮，来往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我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