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好看，适合浩浩。”
手表还在犹豫。
“要不买块天梭？便宜点。”
最后买了浪琴。
一万二。
我不知道这笔钱从哪出的。
但我不用猜了。
嫁妆已经花光了。
婆婆现在花的，要么是退休金，要么是从别的地方挪的。
星期五到了。
房子过户的子。
婆婆一大早就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怎么了妈？”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
“没事，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你别管。”
她进了房间，关上门。
我听见她打电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几个字。
“冻结了。”
“不能过户。”
“怎么会？”
“不知道。”
“你问问建军。”
她出来了。
脸色恢复了。
看着我，笑了笑。
“晚晚，今天做什么菜？”
“红烧肉吧，浩浩爱吃。”
“好。”
她转身进了厨房。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快步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后天就是小叔的第89次相亲。
而婆婆还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周然给我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
“录音设备也调试完了。”
“林晚，你确定不提前摊牌？”
“不。”
“我要让她撑完最后一次排场。”
“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你变了。”
“没变。”
“只是不打算继续当那个‘老实人’了。”
我放下手机。
厨房里，婆婆在哼歌。
她在期待后天。
我也在期待。
只不过，我们期待的东西不一样。
5.
相亲当天。
婆婆一大早就起来了。
给小叔准备衣服。
新衬衫、新皮鞋、浪琴手表。
又给他喷了古龙水。
“今天一定要精神点。”
“人家姑娘条件好，别丢份。”
小叔看了看镜子，挺满意。
“妈，车呢？”
“你爸去了，今天租的黑色奥迪。”
黑色奥迪。
我的嫁妆已经花光了。
这次租车的钱，大概是另外的。
但性质一样。
用谎言包装一个没有工作的人。
骗下一个姑娘。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婆婆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请假嘛？”
“想出去逛逛。”
婆婆没在意。
“别乱花钱。”
我笑了笑。
“不会。”
下午两点。
相亲地点：一家高档料店。
包厢。
人均八百。
小叔开着租来的黑色奥迪到了。
进门的时候，衬衫扎在裤腰里，手表露在袖口外面。
相亲对象姓方，叫方雨涵。
做进出口贸易的。
条件确实不错。
她旁边坐着一个人。
周然。
“这是我闺蜜。”方雨涵说。
“一起来看看。”
小叔笑了笑。
“没问题，多个人热闹。”
婆婆没来现场。
但她在家等消息。
每隔五分钟，就给小叔发微信。
“怎么样？”
“人家态度好不好？”